槐花说十九个,他自己数了一遍,灯影晃动间,确实是十九个。
仓库只有一个正门,两扇铁皮大门,其中一扇半开着,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后墙有个通风窗,焊了铁条,人钻不出去。
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
他蹲在暗处,把仓库周边的地形又扫了一遍。
旧墟尾巷两头不通车,一头连着大马路,一头是条死胡同。
巷子里没有路灯,月光被两侧的铁皮棚挡了大半,黑得扎实。
“枪在哪儿?”
槐花的声音贴着他耳根:“三支。一支在刘老大腰上,一支在牌桌边上的抽屉里,还有一支在仓库角落的铁柜子顶上。”
“刘老大现在干什么?”
“喝酒,背对着门。”
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
五十年代的香江,九龙城寨还没拆,黑帮遍地开花。
元朗这种新界地盘,洪兴只是其中一股,算不上最大,但在本地够横。
十九个人,三支枪,满仓库的砍刀铁棍。
搁在普通人面前,这就是一座铁壁。
搁在何雨柱面前——
一个仓库而已。
他走向正门。
脚步不快不慢,布鞋踩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到半开的铁门前,他侧身贴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正对门的位置,四个人围着张破木桌推牌九,桌上摆着酒瓶和散落的钞票。
左边角落里,七八个人或坐或躺,有的在磨刀,有的抱着啤酒瓶打瞌睡。
右边靠墙一排木架子,挂着衣服和杂物,底下堆着几口铁箱。
最里头,一个穿白背心的中年男人靠在躺椅上,翘着腿,手里捏着半截雪茄。
刘老大。
腰间鼓起一块,枪别在裤腰带右侧。
何雨柱收回目光。
他没有从正门进去。
绕到仓库侧面,找到一处铁皮接缝松动的地方。手掌贴上去。
“收。”
一块半米见方的铁皮无声消失,墙上露出一个黑洞。
何雨柱侧身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的油灯光照不到这个角落。
他蹲在一堆破纸箱后面,距离最近的一个打瞌睡的混混不到三步。
这人靠着墙根,脑袋一点一点的,手边搁着根铁棍。
何雨柱伸出手,掌心对准他的后背。
“收。”
一百三四十斤的活人,连同屁股底下的马扎和手边的铁棍,一起消失。
没有声响。没有血。
空间里,这人被空间之灵瞬间击晕。
一个。
何雨柱猫着腰,贴着墙根移动。
第二个目标在三步外,蹲在地上用砍刀削木棍玩。
何雨柱绕到他身后,手掌拍上后颈。
“收。”
两个。
第三个和第四个挨在一起,一个在擦枪——就是那支放在铁柜顶上的枪,被人拿下来了。
何雨柱没有犹豫。
右手按住擦枪那个的肩膀,一个人被吸走的瞬间,再次拍上另一个的脊背。
两道“收”相隔两秒发动。
两个人消失。
擦到一半的手枪掉在地上,金属碰撞铁皮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响了一声。
不大,但够了。
牌桌那边有人抬头看了一眼。
“阿毛?”
没人应。
那人皱了下眉,站起身往这边走。
何雨柱退后两步,缩进纸箱堆的阴影里。
那人走到角落,借着油灯余光往里看。
“阿毛?阿辉?人呢?”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支枪,手指刚碰到枪管——
一只手从背后按上了他的腰。
“收。”
五个。
何雨柱将枪从空间里单独取出来,别在腰后。
牌桌上还剩三个人,加上散布各处的打手,以及最里面的刘老大,总共还剩十四个。
接下来的过程,像流水线。
何雨柱利用仓库内部复杂的遮挡物——铁箱、木架、纸箱堆——逐一靠近目标。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动作。
无声靠近,掌心贴上,一个“收”字。
整个过程中,空间之灵配合默契,每个被收进去的人都在进入空间的一瞬间失去意识。
第六个。
第七个。
第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