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在这个地方的户口。有了这个,你才算是这里的人,能上学,能看病,能走在街上不怕人盘问。”
何雨水眨了两下眼,似懂非懂,但她听出了一个关键词。
“能上学?”
“能。”
何雨水神情有些低落,还以为出来后就不用上学了呢!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望着院子里的芒果树发呆。
许小梅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爹妈都好,别担心。”
许大茂点了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入夜。
何大清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老子今天转了六条街,看了九家茶楼。”何大清一屁股坐在廊下,解开布鞋透气,脚趾头一个一个翘起来,“弥敦道上有三家粤菜馆子,后厨水平不行,油镬火候都不对。旺角那边倒是有一家做得不错,但价格偏高,菜量又小。”
他抬头看着何雨柱。
“这地方,缺一家正经的北方馆子。”
何雨柱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陈兰香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汤面,上头卧着两个荷包蛋。
“先吃饭,别的明天再说。”
何大清端起碗,吸溜了一口面条,眉头舒展开来。
何雨柱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仰头看天。
南方的夜空跟京城不一样。
星星更亮,月亮更低。
芒果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许小梅从屋里出来,挨着他坐下。
“在想什么?”
“想挣钱。”
“又想挣钱。”
何雨柱转过头看她。
月光底下,许小梅的侧脸轮廓清晰,鼻尖上有一颗淡淡的痣,以前在京城没注意过。
“等身份证下来,我要干一票大的。”
许小梅没问干什么,只是伸手将他的衣领翻正了。
“别干太大,我害怕,还是老老实实摆个摊子,我还是想卖菜。”
何雨柱笑了一声,搂住她的肩。
院子里,何雨水追着那只野猫满地跑,许小云在后头跌跌撞撞地追何雨水,陈兰香在厨房里骂何大清吸面条声音太大。
吵吵闹闹,热热腾腾。
这是他们在香江的第一个夜晚。
槐花飘在芒果树顶上,往南望了一眼。
南边的海面上,有灯火,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在船上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
一家人吃过饭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陈兰香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就炸了锅。
何大清第一个开口:“我昨天看了好家馆子,没一家北方菜做得像样的。我今天就去弥敦道那几家茶楼问问,掌勺的活儿,他们抢着要我。”
陈兰香紧跟着:“我也不能闲着,咸菜腌菜我是行家,找个巷子口摆个摊,一天卖个几十斤不成问题。”
许小梅放下碗:“我去菜市场踩点,看看这边蔬菜行情怎么样,要是价差大,咱们还能做批发——”
许大茂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接话:“我也去!我在京城那会儿就跟着小姑父卖过菜,这边的菜再怎么着也是菜——”
“停停停...”
何雨柱搁下筷子,一句话把四个人的嘴全堵上了。
饭桌安静了三秒。
“谁都不许出去。”
何大清皱眉:“怎么了?”
“身份证还没下来。娄半城说半个月,那是最快的情况,往长了算,得一个月。没有身份证,你出去干什么?被人查到怎么办?”
何大清嘴巴动了两下,没反驳。
何雨柱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还有一件事。你们谁会说粤语?”
没人吱声。
何雨水举了下手:“哥,我会说''''多谢''''。”
“一个词管什么用?”何雨柱敲了下桌面,“爸,你昨天出去转了六条街,跟人打过招呼吗?”
何大清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昨天确实跟几家茶楼的伙计搭过话。
说的普通话。
人家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猴似的。
有个伙计还用粤语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两人一起笑了。
何大清当时没听懂,但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这事他没跟任何人提。
何雨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点破,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