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拉上许大茂就走。许大茂回头看了他妈一眼，嘴里的芒果核还没吐，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被何雨柱拽着拐了弯。
“姑父，我妈刚才哭了。”
“哭了也得走。住在别人屋檐底下，腰杆子永远直不起来，你是要跟你父母一样以后也做伺候人的活儿，还是打算跟我拼一把？”
许大茂把芒果核吐在路边，抹了把嘴。
“那我们以后干什么？”
“挣钱。”
“怎么挣？”
“你话怎么这么多？”
......
何雨柱带着许大茂走后娄半城没有立刻回楼上。，
他站在客厅窗前，看着院门口那两个人影消失在宝云道的弯道上。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许富贵，王大玉，你们两个进来。”
许富贵正蹲在院里收拾刚才掉在地上的菜刀，听见这声喊，腿一软，差点又蹲回去。
王大玉赶紧扯了他一把。
两人进了客厅，站在茶几前头，跟两根木桩子似的。
许富贵低着头，手指头不停地搓围裙上的油渍。王大玉眼圈还红着，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娄半城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妹夫，多大了？”
许富贵愣了一下：“不、不到二十，过完年才十八。”
娄半城放下茶杯，靠着椅背，盯着客厅的天花板看了几秒。
“不到二十，才十八。”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跟你们说个事。”娄半城将目光收回来，落在许富贵脸上，“刚才你那个妹夫坐在这儿，跟我谈了不到一刻钟。我给他开了两千块月薪的掌勺位置，他不要。”
许富贵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两千块月薪，在香江，能租半山区的独门小院了。
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了富临阁的后厨，这小子居然不要？
“我活了四十多年，七八岁几跟着父母在外头闯，从小到现在做了三十年买卖，识人无数。”娄半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不到二十岁的后生仔，坐在我面前，敢翘二郎腿，敢拒我的活儿，走的时候连声谢都不说。这种人，要么是二愣子，要么是真有底气。”
他停了停。
“不过你那妹夫，不是二愣子。”
许富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没敢开口。
王大玉比他胆子大一点，试探着问了句：“老爷，您的意思是……”来到香江，许富贵又开始喊起老爷。
做了几十年奴才，许富贵站不起来，或者是不想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这小子以后能成事。”
娄半城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他从京城跑出来，带着六口，坐黑船过海，差点被人卖了猪仔。换成一般人，到了我这儿，不哭也得跪。他倒好，进门先骂了你一顿，然后坐下来跟我谈条件。条件还不多，就一个——身份证。”
娄半城转过身。
“他不要钱，不要工作，不要我收留。只要一张身份证。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许富贵摇头。
“说明他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这种人，给他一个台子，他敢唱整出大戏。”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
娄半城走回沙发坐下，语气忽然变了，平淡了许多。
“你们两个跟了我几十年，我不亏待你们。但我今天把话搁这儿——你们要是想出去，跟着儿子一块儿闯，我不拦，还给你们一笔安家费。给你们十万块，够你们在外头租个门面、支个小摊，不至于饿肚子。”
许富贵和王大玉同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十万块。
在五十年代的香江，能在元朗盘下一间铺子了。
许富贵心动了半秒。
但也就半秒。
“老爷，我们不走。”
王大玉跟着点头，声音发紧但很坚定：“我跟富贵商量过，大茂年纪还小，跟着他姑父做事，我们放心。可要是我们也出去了，万一……万一孩子们在外头撑不住，我们在您这儿还有份工钱，多少能接济一把。”
许富贵接话，搓着手，语气里带着下人特有的那种笨拙：“老爷，您给的工钱够我们吃用，还能攒点。大茂要是在外头做垮了，我们手里有钱，还能拉他一把。要是我们都出去了，一锅全砸了，连条退路都没有。”
娄半城看了他们两人几秒。
“行，那就留下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