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娄半城的歉意
    娄半城的手指停了。

    “哪个女婿?”

    “您们娄家大姑爷,您妹妹的丈夫。”

    娄半城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很轻,但何雨柱看见了。

    “胡说。大姑爷跟我们一起走的,他——”

    “他没跟你一起走。”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不带半分犹豫,“娄先生,骗个后生晚辈,您可不厚道,你们走后没多久,娄家的底子就被他给招了出来,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找到这里?”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外头院子里传来王大玉低声哄许大茂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娄半城的下颌线绷紧了。

    娄半城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气,是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他怎么知道香江的地址?”

    “您问我?”何雨柱反问,“您自己家的事儿,您姑爷知道多少,您心里没数?”

    娄半城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雨柱。

    玻璃窗外,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反射着午后的日光。

    “公安来找过你?”

    “找过。四个人,市局的。”何雨柱语气平平,“查许富贵跟您的关系,顺带把我们家翻了个底朝天。我媳妇怀着孕,被人按在椅子上盘问了一个多钟头。我妈吓得三天没合眼。”

    娄半城回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所以你跑出来了?”

    “不跑等着被铐走?”何雨柱冷笑了一声,“娄先生,您跑路跑得潇洒,带着老婆孩子,金条银票,一样没落。您想过没有,您身后那些人怎么办?许富贵两口子跟了您几十年,直接就拉着人走了。他们两口子的儿女呢?全扔在京城等着吃挂落?”

    娄半城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何雨柱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您那姑爷在公安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你怎么怎么坏,把您以前做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

    娄半城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畜生,老子带他走,他自己不走,居然在背后卖我?”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前世,娄家就是被这个姑爷出卖的。

    这一世,他不过是把时间线提前说了出来。

    对于出卖这个人,他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该遭报应的人,不值得替他遮掩。

    “娄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告状的。”何雨柱语气忽然缓了下来,“我一家七口,坐黑船过来的,差点被人贩子卖了。九死一生到了香江,身上就带着点家当。您的地址是您姑爷供出来的,我知道了,就来了。不找您找谁?许富贵是我大舅哥,在您府上干了一辈子。我们逃出来,总得有个着落,我们不要您的钱,但是您得想法子给我们弄个香江身份,钱我们自己能挣,能养活自己。”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娄半城站在窗边,背光。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何雨柱能看见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松开了。

    “就要这些?”

    娄半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在娄半城看来,这小子应该要很多钱才对。

    “就这些。”

    娄半城转过身来,目光从何雨柱脸上一寸一寸扫过去。

    这种眼神,何雨柱在前世见过无数次——是商人在估价。

    估一个人值多少。

    “七张身份证,不难办。”娄半城重新坐下来,拿起茶壶倒了杯茶,这回给何雨柱也倒了一杯,“我在港府有些关系,花点钱疏通一下,半个月之内能拿到。”

    何雨柱端起茶杯,没喝,搁在手心里暖着。

    “多少钱?”

    “不要钱。”娄半城摆了摆手,“许富贵两口子跟了我几十年,这点面子我给得起。再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多了层意思。

    “你们跑出来,多少也跟我有关。这笔账,我认。”

    何雨柱没客气,也没道谢。

    点了下头,将茶杯放回桌上。

    娄半城盯着他放茶的手,手稳得很,不像一个刚从海上死里逃生的人。

    “何雨柱,你多大了?”

    “二十不到。”

    娄半城嘴角动了一下。二十不到。这种沉得住气的年轻人,他做了几十年生意,见过的屈指可数。

    “我在香江开了间酒楼,九龙弥敦道上,叫''''富临阁''''。”娄半城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后厨正缺人。你来,掌勺,月薪两千起。你要是嫌少,可以再谈。”

    何雨柱在娄家主持过寿宴娄半城是知道的。

    何雨柱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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