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粤语水平多好,正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渔民听了,表情明显松了。
“咁远?你哋行咗几耐?”
“成个钟啦,我细妹同阿嫂攰到行唔郁。”何雨柱指了指身后的何雨水和许小梅,“阿叔,呢度最近嘅墟市喺边度?”
渔民朝南一指:“沿住呢条路行,半个钟就到元朗。”
“唔该晒阿叔!”
两个渔民点了点头,扛着渔网走了。
走远以后,许大茂憋了半天,凑到何雨柱耳边:“姑父,你刚才说的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说你是我弟弟,走路走累了。”
“我又不累。”
“闭嘴,继续走。”
一家人沿着碎石路往南。
走了二十多分钟,又遇到一拨人。
这次是三个妇女,挑着担子去赶早市。
其中一个盯着何雨柱身上半湿的棉袄看了两眼。
何雨柱主动打招呼,粤语脱口而出,语速比刚才还快。
三个妇女笑了笑,没多问,挑着担子走了。
何大清在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鸟语?”
“随便学着玩的。”
何大清哼了一声,没追问。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密集的房屋。
屋顶上升起炊烟,空气里有米粥和咸鱼的味道。
元朗。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
没有追兵。没有巡逻。
海面上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路边的芭蕉叶上。
南方的冬天,居然是暖的。
何雨水从何大清背上滑下来,揉着眼睛四处看。
“哥,这就是海边吗?”
“到了。”
“怎么跟京城不一样?”
“以后哪儿都跟京城不一样了。”
何雨柱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元朗的方向走。
身后,许小梅跟上来,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一家七口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印在碎石路上,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都在朝前走。
槐花飘在何雨柱头顶三尺的地方,声音很轻。
“何叔叔,刚才宋长河他们往东走了,东边五里有个渔村,他带着四个人,身上有枪。”
何雨柱没回头。
“不关我的事了。”
“还有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她往北走的那条路是死路,翻过山就是——”
“不关我的事。”
槐花不说话了。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元朗镇口那几棵高大的榕树。
树冠遮天蔽日,气根垂到地面,像老人的胡须。
树底下有个茶档,几张矮桌,一个老头在煮奶茶,白烟袅袅。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甜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京城在那个方向,隔着千山万水。
四合院在那个方向,隔着一整个前世。
“走,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何雨水第一个冲了出去:“我要吃两碗!”
几人很快来到街上。
元朗的早晨是有声音的。
不是京城胡同里的鸡叫和煤烟味,是茶档里铁壶咕嘟咕嘟的响声,是菜贩子扯着嗓子报价,是自行车铃铛密密匝匝叠在一起,还有发动机声从街角远远飘过来,转眼就消失了。
何雨水愣在榕树下,脑袋一直往右转。
“哥,那是什么?”
“小汽车。”
“我知道是小汽车,但是……为什么这么多?”
何雨柱没回答,拉着她往早点档走。
几张矮木桌摆在树荫下,客人坐了一多半,穿夹克发,穿旗袍的,趿拉着拖鞋的,夹着公文包的,各色人都有。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妇人,头发梳得溜光,围裙上绣着两朵红花,手脚麻利得像陀螺。
何雨柱选了两张桌子并拢,招呼一家人坐下。
妇人走过来,粤语一串,语速极快。
“吃点什么?”
“肠粉,豆浆,油条,七份。”何雨柱没停顿,脱口而出。
妇人眼皮都没抬,在小本子上划了几道,转身走了。
许大茂坐在旁边,下巴差点没掉桌上。“小姑父,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广东话,以后你得学。”
“我学个鬼。”许大茂小声嘀咕,然后视线就不受控制地歪到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