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桌子那里。
旁边桌坐着个年轻女人,梳着高髻,穿旗袍,领口开得不低,可袍子两侧的开叉到了膝盖以上,来回走动的时候,白腿一晃一晃的。
许大茂的眼珠子跟着晃了三晃。
“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他强行收回视线,然后意识到整条街上的女人,穿着都比京城大方不少。
尤其是看到一个女人,低胸衣服,许大茂感觉自己像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人,骤然对上太阳,眼睛都花了。
陈兰香倒是淡定。
她坐在椅子上,把许小云搂在怀里,抬头看了看榕树,又看了看街道,表情意外地平静。
何雨柱有点诧异,多瞄了她一眼。
陈兰香察觉到儿子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里阳光好。”
就这么简单。
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家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家人在就行。
何大清就没这么洒脱了。
他坐着,背挺得笔直,手搁在桌上,眼睛扫着来来往往的人,眉头若有若无地拧着。
一个在京城掌了几十年勺的厨子,落到陌生地方,那种掌控感消失得干干净净,浑身都不自在。
吃的东西上来。
肠粉端上来。
白白嫩嫩的,薄如蝉翼,裹着虾米和鸡蛋,淋了一勺酱油,再点几滴麻油,盘子里漾着热气。
何雨水夹了一筷子,整条肠粉软塌塌地晃了两下,差点掉回盘里。
何雨水:“这是……面条?”
何雨柱:“不是。”
许小云:“那是……饺子皮?”
许大茂:“吃就完了,管它叫什么。”
何雨水将信将疑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先亮了,接着整张脸都亮了,腮帮子鼓成两个小包子,含糊不清地嚷:“好吃!”
陈兰香夹了一条,细细咬了一口,没说话,但手没停,又夹了一条。
许大茂那边已经开始第二盘。
许小梅嫌侄子吃相难看,用筷子戳了他手背一下。
唯独何大清。
他面前那盘肠粉动都没动,豆浆也没喝,就那么端坐着,眼神飘在街对面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