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了以后,后院就他一个人,做饭他不会,买菜他嫌贵。
许小梅心疼侄子,每顿都给他留一份。
今天许大茂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陈兰香坐在炕头纳鞋底,头都没抬。
往常她多少还招呼一声“大茂来了”,今天跟没看见似的。
许大茂识趣地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小姑,饭好了吗?”
许小梅从厨房探出头,脸色也不太好看:“在灶上温着,自己去盛。”
许大茂走到厨房,掀开锅盖。
半碗剩面条,凉了又热的,面都坨了。
今天面条少不说,连根葱花都没有。
许大茂准备盛回去带妹妹一起吃。
陈兰香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不大不小,刚好让门口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梅,你跟你侄子说一声,以后少往这边跑。不是我不疼孩子,是现在这节骨眼上,上头正查你们许家的事,他天天来我们家,叫外人看见了怎么想?”
许大茂盛面条的手一顿。
他端着碗,,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难堪。
许小梅站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婆婆说的有道理。
可许大茂跟她一起长大的,亲侄子。
何雨柱这时候从外头回来。
许大茂端着面条,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许小梅一眼。
那一眼里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个十七岁少年不知道该朝谁发的火。
“小姑,你别为难。以后我不来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许小梅追出两步,被何雨柱拦住。
“让他走。”
“你说的什么话?他才十七!”
“十七也得学着自己扛事。”何雨柱压低声音,“现在这情况,你多心疼他一分,我妈就多难受一分。你得分清轻重。”
许小梅站在院里,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后院拐角,眼睛酸得厉害。
晚上。
何雨柱跟许小梅躺在炕上,许小梅背对着他,没说话。
何雨柱知道她没睡。
“还在想大茂的事?”
“没有。”
“我妈今天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许小梅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不怪妈。她说的都对。是我们许家拖累了你们。”
何雨柱伸手将她的头按进自己肩窝里。
“别说这种话。你是我媳妇,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有办法,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许小梅闷在他肩膀上,声音瓮瓮的:“什么办法?”
何雨柱盯着房梁,想了想措辞。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咱们得离开京城,你害不害怕”
许小梅的呼吸停了一瞬。
“去哪儿?”
“南边。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回不来。”
许小梅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长一段沉默,她的声音从何雨柱的肩窝里钻出来,闷闷的,但很坚定。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何雨柱搂紧了她,没再说话。
第一颗种子,种下了。
许小梅这关过了,接下来是陈兰香。
陈兰香比许小梅难说服十倍。
这个女人在京城住了大半辈子,要让她抛下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光靠一次吓唬不够。
得让她真正害怕。
何雨柱闭着眼,脑子里已经在想第二步。
不用他想太久。
三天后,那两个穿中山装的调查人员又来了。
这次不是两个人。
是四个。
带头的换了一个人。
四十来岁,面相精干,进院门的时候,眼睛先扫了一圈四合院的布局,然后径直朝何雨柱的新房子走。
何雨柱正坐在炕上喝粥,听见脚步声,放下碗。
门被敲响。
“何雨柱同志,我是市局的,姓周。上次区里的同志来过,这次我们需要再核实几个细节。”
何雨柱开门,看见四个人站在门口。
为首那个姓周的,手里没拿公文包。
“请进。”
四个人鱼贯而入。
陈兰香这个时候正好过来看儿子,看见这阵仗,吓了一跳。
姓周的没客气,进了屋也不坐炕,就站在门口。
四个人把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