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血色就没了。
何雨柱当时正在中院给陈兰香送柴火,听见动静,耳朵竖了起来。
槐花比他更快。
不到十分钟,槐花就飘到他窗边,将后院里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转述。
“许大茂同志,我们是区公安分局的,来了解一下你父亲许富贵的情况。许富贵是娄半城的雇员,娄半城携款潜逃一案目前正在调查中。你父亲跟随娄家一同离京,属于协助潜逃,性质比较严重。”
许大茂吓得腿都在打哆嗦,话都说不连贯。
“我…我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没跟我说去哪儿…”
许大茂倒是聪明,啥也不说。
“你姑姑许小梅,嫁给了何雨柱,对吧?我们也需要找她了解一下情况。”
槐花将许大茂所有跟那两个人对话全部告诉何雨柱。何雨柱放下柴火,拍了拍手。
该来的躲不掉。
他回新房子,等了一小会儿,两个调查人员已经站在了他家门口。
“何雨柱同志?”
“是我。”
“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大哥许富贵的情况。”
何雨柱将人让进屋,许小梅已经慌得脸都白了。
何雨柱不慌。
他坐下来,倒了两杯水,神色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同志,这事我知道一些。我大哥大嫂在娄家干了几十年,说白了就是下人,啥都听东家的。听说东家要走,他们害怕上头会抓他们,吓的躲乡下去了,具体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
女同志翻开笔记本:“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大嫂走之前,找我借了点钱,也说了些这方面的事情。”
女同志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何雨柱。
“借了多少钱?”
“三十万。”何雨柱脱口而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白菜卖了几捆。
三十万块钱在五四年不算大数目,但也不算小。
刚好卡在让人相信、又不至于引起深究的位置上。
男同志翻了翻公文包里的材料:“许富贵在娄家做了多少年?”
“二三十年出头,从小开始干的。我大嫂王大玉也在娄家二三十年,用以前的话来说,他们俩算是娄家的家生奴。也是建国后,娄家才还的卖身契,不是咱们新中国好,我大哥大嫂现在都还是奴籍。”
何雨柱的话深得两名调查人员的心,问话的时候也客气很多:“他们走之前有没有提过娄半城要去哪里?”
“没有。”何雨柱摇头,“我大哥大嫂就是普通下人,东家的事情,哪敢多问?我大嫂来借钱那天晚上,就说东家要走,她怕留下来被牵连,想带着我大哥先回乡下躲一阵。您也知道,像我大哥大嫂那种家生奴,他们的思想比较固化,脑子里全是古代那种主家出事,下面人都要连坐的思想。”
“封建思想要不得,等你有了他们的消息,立即通知我们,我们有话问他们俩。”
“知道,一定通知你们。”
何雨柱游刃有余的跟这两人交谈。
许小梅坐在旁边,手指攥着衣角。何雨柱事先没跟她对过口供,但她足够聪明,低着头一声不吭,配合得天衣无缝。
女同志又问了几个细节。
何雨柱对答如流,每个问题都在三秒内给出回答。不快不慢,不紧不松。
太快,像提前准备好的。太慢,像在现编。
三秒,刚好是一个正常人回忆的时间。
所有问题何雨柱的回答都没有出任何错误。
两人问完话后,做了记录,接着找附近邻居打听了下,没有问出什么有用消息,两人就走了。
许小梅等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整个人才进屋瘫在炕上,手心全是汗。
“你怎么编得出来的?”
“什么编?我说的都是实话。”
许小梅瞪他。
“你是不是傻?以后不学再问,不管谁来,你都记着我这番说辞。”
许小梅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
“别高兴太早。”何雨柱收起脸上的轻松,声音压下来,“这次糊弄过去了,下次不一定。上头要是真往深了查,迟早查到许家父母跟娄家一起走的。到时候,你我都脱不了干系。”
许小梅脸色又白了。
“那怎么办?”
“不要着急,我来想法子。”
调查人员走后的第二天。
何雨柱没提走的事。
他在等。
等陈兰香自己炸。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兰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