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筷子在桌上。

    “小梅，你哥你嫂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许小梅手里的碗顿住。

    “妈，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人家公安都找上门来了，你告诉我不知道？”陈兰香的声音拔高了半截，“你大哥跟着娄家跑路，这是什么性质？协助潜逃！你知不知道这四个字有多重？”

    许小梅低着头，没吭声。

    何雨水缩在炕角啃馒头，大气不敢出。

    何大清坐在一边，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咸菜，想说什么，看了陈兰香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陈兰香越说越上头：“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我就不是很赞同...”

    “妈——”何雨柱开口。

    “你别拦我！”陈兰香一巴掌拍在炕桌上，碗碟跟着颤了两下，“我就问一句，要是上头继续查下去，我们何家会不会被牵连？”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了三秒，放下筷子。

    “会。”

    一个字，屋里安静下来。

    陈兰香的脸刷白了。

    她本来只是气头上发火，想逼儿媳妇交代，没想到儿子给了她一个最不想听的答案。

    “许富贵跟王大玉是娄家的人，小梅是许富贵的亲妹妹，我是小梅的丈夫。上头要是真往深了挖，查到许家父母跟着娄家走，这个关系链一拉，我们全家都跑不掉。”

    陈兰香坐在那儿，嘴唇一开一合，半天没发出声音。

    许小梅的手指死死攥着筷子，指关节泛青。

    她不是怕。

    她是觉得对不起这一家人。

    “妈，对不起。”许小梅声音很低。

    陈兰香没接话，拿起碗扒了两口饭，嚼着嚼着，眼圈红了。

    她不是真恨儿媳妇。她恨的是许富贵两口子。

    走就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妹妹扛。

    吃完饭，陈兰香收碗的时候，碗在灶台上磕得叮当响。

    何雨柱没去劝。

    火候不到。

    下午三点。

    许大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