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将卖菜剩的零钱揣好,挑着空担子回家。
走到南锣鼓巷口,他没有拐进胡同。
继续往南走。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个木板门,门上挂着半截破帘子,里头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鬼市。
京城地界上的黑市不止一个。
大的在天桥,小的遍布各条胡同。
这个巷子里的不算大,但胜在隐蔽,来往的人嘴严。
何雨柱放下扁担,掀了帘子进去。
里头是个低矮的棚屋,三四个人蹲在角落里。有的摆着旧物件,有的守着几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何雨柱扫了一圈,走到最里头。
一个戴毡帽的瘦老头正在卷旱烟。
面前铺着一块油布,上头什么都没放。
行家一看就懂,空油布的意思是——我什么都有,看你要什么。
何雨柱蹲下来。
“大爷,有南边的路子吗?”
瘦老头眼皮都没抬,卷烟的手没停。
“南边哪儿?”
“最南边。”
瘦老头的手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打量了何雨柱两眼。
年轻,穿着粗布棉袄,肩膀上扛着扁担,脚上一双棉鞋,鞋帮子沾着泥。
怎么看都是个卖菜的。
“小伙子,走错地方了吧?”
“没走错。”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根小黄鱼,搁在油布上。
一两重的金条,在煤油灯底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瘦老头的烟叶子掉了。
他没去捡,眼睛盯着那根金条,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小伙子,这东西从哪来的?”
“你管我从哪来的,你就说有没有路子。”
瘦老头左右看了看,伸手将金条拢进袖子里,速度快得像变戏法。
“有。但不便宜。”
“多少?”
瘦老头竖起三根手指。
“三根这个?”何雨柱指了指他袖子。
“一个人三根。你要带几个人?”
“先问路子,人数后面再说。”
瘦老头沉吟了几秒。
“从京城坐火车到广州,广州有人接。接了之后走水路,从珠江口出去,到了那边自然有人安排。全程大概半个月,看天气。”
“安全吗?”
“这年头哪有百分百安全的事?不过这条线走了三年了,没出过大岔子。上个月刚送走一批,八个人,都到了。”
何雨柱点了下头。
“我需要时间准备,最快下个月走。到时候怎么联系?”
瘦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小截铅笔,在油布角上写了个地址。
“崇文门外,打磨厂胡同,找一个姓马的裁缝。就说来做棉袍的。他会安排。”
何雨柱记住了。
“那根东西算定金。”瘦老头拍了拍袖子,“反悔不退。”
“不会反悔。”
何雨柱站起身,挑起扁担走出棚屋。
出了巷子,日头已经偏西。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往城北方向拐。
穿过几条胡同,走到一片荒地边上。
这地方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花园,后来败落了,墙塌了大半,里头杂草丛生。冬天枯黄一片,没什么人来。
何雨柱翻过半截矮墙,走进废园深处。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蹲下来,将手掌按在地面上。
上次空间之灵提过,空间可以通过吸收植物精华来扩展。
当时何雨柱忙着搞钱搞人,加上感觉在内地大肆吸收植物精华会对生态造成破坏,就吸。
现在不一样了。
去香江,要带一家人走。父母、许小梅、何雨水,算上秦淮茹肚子里那个孩子...人不少。
收纳范围也得扩,万一路上出状况,他得有足够的手段应对。
空间得够大,路上遇到危险,说不定要弄个船。
“吸...”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从掌心渗入泥土,顺着地下的根系蔓延开去。
地面没有任何异动。
但何雨柱能感觉到,空间在变化。
一分钟。两分钟。
空间之灵开口:“太少了,最好找个大点的树林子。”
何雨柱收回手。
掌心微烫,但身体没有不适。
“大树林?何雨柱犹豫了一下,随后找准目的地开始出发。”
第一个要去的就是城西那片树林。
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