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亲自上门。
这次他没拐弯抹角。
“易大妈,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我替您打听过了,像易大爷这种情况,妻子是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的。抛弃家庭,卷走财产,跟人私奔,这些在法律上都构成过错。您去街道办开个证明,再去递个申请,用不了多久就能判下来。”
易大妈坐在床沿上,手指交握在一起。
她没有拒绝。
也没有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您要是觉得自己去不好意思,我陪您去。”
易大妈抬起头看着何雨柱。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坦荡极了,坦荡到让人挑不出半分算计。
“…好。”
一个字。
何雨柱心里翻了个跟头。
这个“好”字,等了半个月。
正月十三。
何雨柱陪着易大妈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的王主任听完情况,当场就给开了证明。
“刑春阳同志,你的情况我们了解过。易忠海同志犯了严重错误,目前正在保定服刑。根据新婚姻法规定,你有权单方面提出离婚。”
离婚证上盖了章,红彤彤的公章。
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离了。
除了离婚,何雨柱还带着易大妈申请房产。
房产因系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易忠海存在重大过错,且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房产判归刑春阳所有。
判决书拿到手的那天,易大妈在原地站了好久。
手里攥着那张纸,风吹得纸角翻卷。
何雨柱就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他在心里默默替前世的自己记了一笔。
老东西,你不是最喜欢算计别人给你养老吗?
现在好了。
老婆没了。
房子没了。
钱更是早就没了。
等你十五年后出来,就剩一身囚服和两手空空。
到时候谁给你养老?
谁?
将易忠海算计到这种程度,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后,十六的上午。
易大妈跟郑全福的婚事,在聋老太太的张罗下定了下来。
没有大办。
这年头,二婚也好,头婚也好,有口热乎饭吃,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比什么排场都强。
何雨柱出了两桌饭菜的材料。
何大清亲自掌勺,做了六个菜。
陈兰香剪了窗花。
许小梅拿出一块红布,给易大妈扎了朵绒花。
郑全福穿了件借来的新棉袄,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有人喊他进去敬酒,他端着杯子走到桌前,嘴唇哆嗦了半天。
“谢谢…谢谢大伙儿。”
然后一口闷了。
杨瑞华在旁边小声跟周淑芬嘀咕:“这人真是,话少得抠门。”
周淑芬白了她一眼:“话少怎么了?话少的男人踏实,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跟寡妇跑了。”
这话说得声音不算大,但在座的人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
大家心里都明白说的是谁。
郑全福当天就搬进了易大妈的屋子。
他的家当少得可怜。一个铺盖卷,一口铁锅,两身换洗衣裳,还有半麻袋萝卜。
就这些。
易大妈帮他把铺盖卷铺在床上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床是易忠海买的。
如今躺在上面的人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铺盖铺平了。
过去的事情,过去了。
婚事办完后第三天。
何雨柱找了个机会,单独跟易大妈谈了一次。
地点在何家新房子的厨房里。
许小梅在旁边旁听。
“易大妈,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什么事?”
“您那房子,判决书上虽然判给您了,但产权还挂在易忠海名下。街道办那边的户籍登记也没改。万一以后出什么变故,您手里就一张判决书,不保险。”
易大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去街道办把房子过户到您名下。判决书就是依据,手续不复杂。但得趁现在办,拖久了,万一政策变了,或者易大爷在牢里托人闹事,那就麻烦了。”
易大妈沉默了一会儿。
许小梅在旁边开口了:“易大妈,傻柱说的在理。房子是您的命根子,白纸黑字落到您名下,谁也拿不走。您现在跟全福哥过日子了,总得有个安稳的窝吧?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