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易大妈整个人越来越虚。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巴豆粉的劲儿还没过去,至少还得闹一天。
果然。
第二天,易大妈又跑了七八趟茅房。
整个人脱了水,嘴唇干裂,走路都打晃。
中午的时候,陈兰香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跟何雨柱说:“不行了,你易大妈烧得烫手,得找个人照顾。”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活计:“我去喊个人。”
他出了院门,直奔菜市场。
郑全福正蹲在摊位前理萝卜。
“老郑!”
郑全福抬头。
“易大妈病了,发烧拉肚子,躺在床上起不来。我今天菜没送完,走不开,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照看一下?”
郑全福手里的萝卜掉地上了。
“她…病了?”
“病得不轻,一个人在屋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郑全福看了看自己摊位上的萝卜,又看了看何雨柱。
犹豫了三秒钟。
他开始收摊。
萝卜往麻袋里一塞,秤杆往腰上一别,麻袋往肩上一扛。
“走。”
何雨柱带着郑全福回了四合院。
郑全福在易大妈屋门口站了一会儿,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进去啊。”何雨柱在后头推了他一把。
郑全福低着头进了屋。
易大妈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看见是郑全福,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郑全福嗓子眼像堵了块石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听说你病了。”
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环顾了一圈屋子。
炉子快灭了,灶台上空荡荡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郑全福二话不说,先去续了煤。
炉子旺起来以后,烧了壶水。
又从自己带来的麻袋里掏出两根萝卜,削了皮,切成薄片,放在锅里煮。
“萝卜水好,通气。”他头也不抬,就蹲在灶台前头看火。
易大妈躺在床上,看着这个男人在自己屋里忙前忙后。
他的动作笨拙,切萝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
煮水的时候放多了水,溢出来浇灭了半边炉火,他又手忙脚乱地重新点。
可就是这种笨拙,让易大妈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热了。
易忠海在的时候,她病了,他会说一句“你歇着吧”。然后出门。
就一句话。
该干嘛干嘛。
以前她觉得这是男人的方式,不善表达。
现在看着郑全福蹲在灶台前,被烟熏得直揉眼睛还不肯挪地方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萝卜水煮好了。郑全福端着碗,走到床边。
“喝点。”
易大妈撑着坐起来,接过碗。
碗是烫的,郑全福用袖子裹着碗底递过来。
她喝了两口,淡淡的萝卜味,暖的。
“谢谢。”
“不客气。”
又是三个字。
郑全福在屋里待了一整天。
中午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油纸包。
是从街口买的烧饼,一共四个。他掰了两个泡在热水里,端给易大妈。
“先垫垫肚子,别空着胃。”
剩下两个他揣在怀里,自己没吃。
下午三点,易大妈又往茅房跑了两趟。
郑全福就守在门口,不远不近地站着。
等易大妈出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过去,把茅房旁边水缸里的水舀了一瓢,递给她洗手。
易大妈洗完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跟年三十那顿饺子上的那一眼不一样了。
傍晚,何雨柱送完菜回来。
路过中院的时候,看见郑全福正在易大妈屋外劈柴。
动作利索,一斧子下去,木柴齐刷刷裂开。
比他劈得还快。
何雨柱没打扰,直接回了新房子。
许小梅在屋里等着他。
“怎么样?”
“老郑在那儿守了一天,连自己摊子都不出了。”
许小梅沉默了一会儿:“这人是真上心。”
“废话,要不是真上心,我能介绍给易大妈?”
“你还挺会看人。”
“那是。”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