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盘算?我这也是为院里大妈好。”
许小梅没有再追问。
这人的心思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
腊月三十。
大年三十。
一大早,何雨柱就出了门。
他没去送菜。年三十没菜可送。
他去了菜市场。
大年三十的菜市场,还有零星几个摊贩在收尾。
大部分都已经歇了。
何雨柱找到了郑全福的摊位。
郑全福正蹲在地上,将卖剩的萝卜装进麻袋里。
这人长得壮实,方脸庞,皮肤黑。
手大,骨节粗,一看就是干惯了力气活的人。
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但洗得干净。
脚上一双老棉鞋,底子磨得薄了,还在穿。
“老郑!过年好啊!”何雨柱蹲到他旁边。
郑全福抬头看了他一眼:“过年好。”
就三个字。
这人就是这样,话不多。
你跟他聊十句,他回你三句。
不是冷漠,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何雨柱跟郑全福认识有段日子了。
两人摊子挨着,天天见面,多少有些交情。
“老郑,过年回家吗?”
“不回。没啥人。”
何雨柱知道郑全福的底细。
早年跟着父母来京城讨生活。
父母都走了,就剩他一个。
在城南租了间小破屋住着,白天在菜市场卖萝卜卖白菜,晚上一个人窝在屋里,他是真的纯脚夫,全靠从乡下挑点菜过来卖。
四十五岁,没结过婚。
不是长得丑,也不是有什么毛病。
就是嘴笨。
不会跟女人说话,不会哄人,不会来事。
以前有人给介绍过两回,都没成。
头一回,跟姑娘见面,从头坐到尾就说了四个字:“你吃了吗。”人家姑娘以为他是傻子。
第二回好点,说了七个字:“你看上去挺好的。”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何雨柱当时听说这事,笑了好半天。
“老郑,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饺子。”
郑全福愣了一下:“去你家?”
“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屋里啃冷馒头,像什么话?来我家,我媳妇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的。”
郑全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要是觉得空手去不好意思,就带两根萝卜过来,我媳妇正好缺萝卜做腌菜。”
郑全福笑了一下,笑得很憨厚。
“行,那我下午过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步,搞定。
——
回到四合院。
何雨柱先去了趟中院。
易大妈的门还是关着。
何雨柱敲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
“易大妈,三十了,晚上来我那边吃饺子。”
易大妈摇头:“不去了,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去添什么乱。”
“添什么乱?您就我跟我妈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我妈说了,大过年的不能让您一个人在屋里。我妈的话您还不听?”
易大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何雨柱回了新房子,跟许小梅交代:“晚上多包点饺子,来客人。”
“谁?”
“易大妈,还有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卖菜的。”
许小梅看了他一眼,脑子转了一圈,忽然明白了。
“傻柱,你不会是要…”
“别瞎想,就是吃个饺子。大过年的,人多热闹。”
许小梅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这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她拧不过来。
下午四点。
郑全福来了。
他手里提着十几根大白萝卜,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何雨水去开的门,看见一个黑脸壮汉提着萝卜站在外头,差点被吓一跳。
“你谁啊?”
“我…我是你哥叫来吃饺子的。”
“哦!进来吧。”
何雨水蹦蹦跳跳带着人进了屋。
何雨柱正在和面。
许小梅在调馅子。陈
兰香在切菜。
何大清在旁边喝茶看报纸。
“老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