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在,她就不倔了。”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但何雨柱知道她答应了。
——
下午两点。
易大妈屋里挤了五个人。
陈兰香、杨瑞华、周淑芬、聋老太太,外加秦淮茹。
秦淮茹是何雨柱故意喊来的。
一个是凑人数,二个是秦淮茹也是女人,而且是个孕妇。
一大妈做梦都想要孩子,看见秦淮茹这么个孕妇过去,也能给易大妈一点点冲击。
虽然秦淮茹肚子还没显怀,可她怀孩子的事情,院里人都知道。
何雨柱没进屋。
他站在院里给陈兰香屋里也劈点柴,等正月里没什么事情,一家人都不用出门,天天在家烤火。
何雨柱边劈柴火,边隔着窗户听里头的动静。
易大妈坐在床沿上,五个女人将她围成一圈。
屋里冷,陈兰香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易大妈把炉子生上了。
“春阳,大过年的,你不吃不喝关在屋里算怎么回事?”杨瑞华第一个开腔,拉着易大妈的手,“人又不是没了,就是进去了,十五年说长不长…”
这话刚出口,周淑芬在后头踢了她一脚。
十五年说长不长?那是不短。
杨瑞华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人还活着就好,你别往死里想。”
易大妈没吭声,就那么低着头坐着。
聋老太太开口了。
老太太年纪大,说话直。
“春阳,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你还想不想要孩子?”
屋里安静了一瞬。
易大妈的肩膀抖了一下。
孩子。
这两个字,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一道伤。
嫁给易忠海二十多年,没怀上过一次。
她一直劝说易忠海去检查。
可易忠海死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死要面子。
最后跑了,跟白寡妇跑了。
说白了就是为了孩子。
可白寡妇那个是假怀孕。
“想。”易大妈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
聋老太太看了陈兰香一眼。
陈兰香接上话:“春阳,你今年才四十一。四十一岁的女人多的是还能生养的。我见过五十岁还生孩子的,你年纪不算大。”
易大妈摇头:“忠海在坐牢,我有男人怎么能...”
“你有什么男人?”周淑芬嗓门大,直接怼过去,“你那男人卷了你的钱跟寡妇跑了,现在进去蹲十五年。十五年出来他五十七八了,你五十六七了。到那时候,你还能生吗?你等得了吗?”
易大妈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这些天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数字。
四十一加十五,等于五十六。
五十六岁,什么都晚了。
“春阳,我跟你说句难听话。”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红薯,抹了抹嘴,“易忠海这辈子,在外头跟白寡妇那是第一个?他以前有没有别的女人你心里没数?”
易大妈身子晃了一下。
“他出去那么多次,都没让别的女人怀上。白寡妇那个是假怀孕,别人的也不见有消息。你说问题出在谁身上?你一个好好的女人,跟他耗了二十多年,要是换个男人,说不定早就儿女双全了。”
这话太狠了。
但是真的。
杨瑞华赶紧递了块手帕过去。
易大妈接过来捂在脸上,哭得两肩直抖。
秦淮茹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候开了口,声音很轻:“易大妈,我理解您。一个女人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个依靠,不能没个孩子。您要是有个孩子,以后老了病了,还有人端碗水到跟前。”
秦淮茹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上。
就是一个孕妇简单摸肚子的动作,易大妈心里都生出好一阵羡慕,她哭了好一阵。
几个女人轮流劝,有的讲道理,有的讲感情,有的讲利害。
核心就一个意思:不值得等,改嫁还来得及。
聋老太太最后拍了板:“春阳,你要是愿意,过完年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你条件不差,收拾利索了,在这院里数一数也算体面人。找个老实本分的,过几年安生日子,生个一儿半女的,比什么都强。”
易大妈捂着手帕,好半天才从里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我…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周淑芬急性子,“再想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