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不知道多久,易大妈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朝何雨柱新房子的方向走。
何雨柱正在院子里劈柴。
年关将近,这几天温度又降了一截,火炕的柴火消耗比平时多了三成。
“傻柱。”
易大妈站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何雨柱放下斧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易大妈,您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我去了保定。”易大妈盯着何雨柱的脸,一字一字问,“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任何闪躲。
“是我写的。”
易大妈后退了半步。
本就是易忠海让她问一句,可真从何雨柱嘴里听到这句话,她还是觉得天旋地转。
“你…你为什么?”易大妈的声音在发颤,“你不是帮我找人的吗?你陪我去保定,不就是帮我把他带回来的吗?你为什么要举报他?你知不知道他被判了十五年?!”
何雨柱没有辩解,也没有装出一副愧疚的模样。
他看着易大妈,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
“易大妈,我举报他,就是为了你好。”
易大妈愣住了。
“您冷静想想,那天在白寡妇院里,易大爷什么态度?他想回来吗?他根本就不想回来。您哭成那样,他一句软话都没有,连个''''我错了''''都不说。那种男人,您觉得不报警,他能跟您回京城?”
易大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要是不报警,您今天能怎样?回去以后再跑一趟保定?求他?给他跪下?易大妈,我不是跟您说难听话,就易大爷那个态度,您跪死在那儿,他也不可能回来。”
易大妈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事实。
那天在白寡妇院子里,易忠海的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愧疚,不是为难,是嫌她来了。
嫌她来了。
“可你也不该。他被判了十五年…”易大妈声音哽咽。
“易大妈,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易大爷这个人,他对谁都好,就是对您最不上心。他想要孩子,这我理解,可他不能卷了家里所有积蓄跟寡妇跑路吧?他把钱拿走的时候,想过您在京城怎么活吗?这大冬天的,您连生火的煤都快买不起了,他在保定穿着新棉袄晒太阳哼小曲儿。”
易大妈的肩膀塌了下来。
这些话,每一句都扎在她心窝子上。
“易大妈,我何雨柱是个厨子,不会说好听话,但我这个举报信,写的时候是真的替您不值。二十多年的夫妻,他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这种人,不值得您为他掉眼泪。”
何雨柱说完,转身回去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易大妈站在原地,站了整整五分钟。
最后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
何雨柱看着易大妈的背影消失在中院,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她要将易大妈忽悠瘸,等易忠海出监狱,到时候连跟家都没有。
腊月二十九。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
整个四合院都在忙年。
阎家在剁馅子,叮叮当当响了一早上。
刘海忠家的在蒸馒头,白面掺了三成棒子面,蒸出来的馒头黄白相间。
前院老王家在门口贴春联,几个小孩追着闹。
易大妈没出门。
门关着,也没贴春联。
往年都是易忠海写,今年没人写了。
何雨柱一大早把菜送完。
年根儿底下,这是今年最后一趟活儿。
送完最后一趟菜回来,何雨柱先去了趟中院正房。
“妈,您等会儿过来一趟。”
陈兰香正在和面,手上全是面粉。
“去哪儿?”
“易大妈那儿。”
“去她那干嘛?”
“劝劝她。”
陈兰香手上的动作停了,抬头看着儿子。
何雨柱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说,主要说了易忠海被判十五年的事。
“十五年?”陈兰香吓了一跳,“这也太重了吧?”
“搁现在这政策,搞破鞋卷钱跑路,就这个判法,不冤枉。”
陈兰香叹了口气:“那你易大妈可怎么办?一个女人家…”
“就是这个事情。所以得劝劝她。”
陈兰香点了下头:“行,我等会儿过去。”
何雨柱又去了趟前院。
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