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自己去。”
“您路上慢点,天冷路滑。”何雨柱丢下一句话,挑着担子出了院门。
一大妈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回屋拿了包袱,直奔火车站。
下午两点,保定。
雪停了,风刮在脸上生疼。
一大妈循着记忆,找到了白寡妇家那条巷子。
巷子里冷清得很。
白家院门紧闭,敲了半天门没人开。
她走到隔壁那户人家,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认出来了:“你是京城来找男人的那个大姐?”
“是我。大妹子,我想问问,隔壁的白寡妇和我男人...”
不等易大妈将话说完,妇人左右看了看,一把将一大妈拉进门洞,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判了!”
一大妈连忙追问:“判了?关几天?”
“什么关几天?判刑了!”妇人竖起两根手指,“你男人判了十五年,白家那个寡妇判了十八年!”
一大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十五年?怎么可能...不就是搞破鞋吗?怎么会判这么重?”
妇人看着她,眼神有些奇怪:“大姐,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派出所来巷子里通报的时候,说是接到了你按手印的实名举报信。”
一大妈猛地抬起头:“什么举报信?”
“信上说你男人卷走了家里全部积蓄,抛弃糟糠之妻,性质恶劣,要是不严惩就去京城妇联讨说法。还说白寡妇假装怀孕骗婚。你在信里强烈要求政府从重从严惩处,绝不姑息。听人说联防队在所里把信当众念了。”
一大妈张着嘴,半天喘不上气。
举报信。
要求从严惩处。
她从来没写过这种东西!她只想着易忠海能回来老老实实跟她继续过日子!
“我没写...我没写过信...”一大妈喃喃自语。
妇人叹了口气:“大姐,写了就写了,那种负心汉,送进去也活该。你赶紧回京城过你的日子吧。”
一大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条巷子的。
她一路打听,找到了保定监狱。
花了身上最后一点钱打点,终于在探视室见到了易忠海。
隔着铁栏杆,易忠海被两个管教押着走出来。
只半个多月没见,易忠海整个人脱了相。
头发剃光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穿着灰色的囚服,走起路来脚步虚浮。
他在里头挨了打。
这年头,搞破鞋进去的犯人,在号子里是最被看不起的,每天的活儿最重,挨的揍最多。
易忠海坐下,抬头看见一大妈。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怨毒。
“你满意了?”易忠海嗓子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一大妈扑在栏杆上,眼泪夺眶而出:“忠海,不是我!我没有写举报信!我真的没写!”
易忠海冷笑一声,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抽了口冷气。
“没写?信上签着你的名字,按着你的手印。信里把我怎么拿走铁盒子的钱,怎么跟白寡妇勾搭的细节写得清清楚楚。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些?”
“我真的没有!”一大妈拼命摇头,“那天我跟你吵完,联防队就来了,我根本没时间写信!”
易忠海死死盯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他在号子里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在复盘这件事。
联防队来得太快了。
信写得太详细了。
一大妈是个没主见的女人,她做不出这么绝的事。
“那天除了傻柱,还有谁陪你来的保定?”易忠海突然开口。
一大妈愣住了。
“只有傻柱。”
易忠海闭上眼睛,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何雨柱...”易忠海咬着牙,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吐出来。
易大妈不信是何雨柱干的。
或者说,她不愿意信。
“你胡说!”易大妈隔着栏杆盯着易忠海,“何雨柱那孩子才多大?十七八岁,他写得出那种信?再说他帮我去找你,图什么?他跟你又没仇。”何雨柱跟她无冤无仇,吃过她家饭,受过她照拂,一个院里住着,大过年的陪她跑保定找人,不收一分钱,还自掏腰包买车票。
这种人,怎么可能写举报信?
易忠海也陷入沉思,可除了何雨柱又会是谁。
“害我的人,小白或许知道,你去帮我问问小白,我自从被抓走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