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听到这话后,像是想起什么:“白寡妇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指不定还有别的相好,人家男人知道了,一使坏就把你们一起告了。”
易忠海闭上眼睛,直觉告诉他,何雨柱绝对不简单,就算不是他写的信,估计也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探视时间到了。
管教在门口喊了一声,易忠海被两个人架着带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易大妈一眼:“回去问问傻柱,看看他知不知道害我的人是谁。”
看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被人押着往黑洞洞的走廊深处走。
易大妈趴在栏杆上,哭得浑身发抖。
回京城的火车上,易大妈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坐在硬座上,目光涣散,嘴唇翕动,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旁边一个背麻袋的老乡问她去哪儿,她愣了好半天才回一句“京城”。
火车晃了两个多钟头。
她不记得中间有没有停站,不记得有没有人上下车,不记得天是什么时候黑的。
出站的时候,她差点走反方向。
一路迷迷糊糊回了四合院。
进了院门,中院安安静静。
各家门口挂着红纸,有人家已经贴上了春联。
腊月二十八。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易大妈站在自家门口,掏了半天兜才摸到钥匙。
开了门,屋里冷得能冻掉耳朵。
炉子早就灭了。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
她没去生火,也没去倒水,就那么穿着棉袄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墙角那个空了的铁盒子发呆。
十五年。
易忠海被判了十五年。
她要一个人在这屋子守十五年。
‘十五年’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脑袋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她今年四十一岁。
等易忠海出来,她五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