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
易忠海媳妇,怎么可能知道她在保定的地址?
又怎么可能查到她家具体在哪条巷子?
更不可能刚到就有联防队过来。
是他。
一定是他。
白寡妇猛地挣开妇联同志的手,朝何雨柱的方向扑了两步,声音尖利得像刮铁皮:
“何雨柱!是你举报的!你个挨千刀的!你凭什么多管闲事?我跟老易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个下三滥!”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一眼。
转身,背对着白寡妇,慢悠悠往巷子外走。
“何雨柱!你给我站住!你不得好死!”
白寡妇被妇联的人重新架住,嘴里还在骂。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散,最后被风搅碎在巷子尽头。
围观的人群没散,反而更热闹了。
“这女人嘴真毒,人家帮那个大姐来找丈夫,她还骂人?”
“搞破鞋的还有理了?”
“听说人家还举报白寡妇假装怀孕骗人家男人,这心也太脏了。”
何雨柱走出巷子,在街角找了个背风的墙根蹲下来。
掏出水壶喝了口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大妈追了出来,脸上的泪还没干,鼻头冻得通红。
“傻柱!你等等我!”
何雨柱站起身:“一大妈,人已经被带走了,易大伯那边也带走调查了,咱们在这儿待着也没用,先回京城吧。”
“谁让你报警的?”
“不报警?你还指望他跟你回去?刚才他那态度你看不出来?易大伯是铁了些要留这里,易大妈,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白寡妇,男人谁不喜欢漂亮女人?”
易大妈沉默了,她看出易忠海不愿走。
只是她不想承认。
“联防队会处理的,搞破鞋这种事,关个十天半个月,教育教育,写个检查,回头人就放了,死不了,到时候他自己就会回去。”何雨柱这是在骗易大妈。
这年头搞破鞋,抛弃妻子捐钱跑路。
这件事情大着呢!
易忠海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大妈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
“我本来...只想把他带回去。”
何雨柱没接话。
“我真的没想让他坐牢。”
“一大妈,别多想了,走吧,下午还有火车,易大爷等出来就会回去。”
一大妈抹了把脸,跟在何雨柱后头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往巷子方向看了一眼。
白家院门口,白寡妇的婆婆正被几个邻居围着。
那个刚才还在灶房炖白菜的圆脸女人,此刻缩在门框后面,脸上的表情又羞又怒。
“你们白家养出来的好儿媳!”隔壁一个大婶叉着腰指着她鼻子骂,“勾引有妇之夫,还假装怀孕,你们家是不是觉得咱这条巷子名声太好了?”
白寡妇婆婆一脸羞愧。。
她不敢回,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
白寡妇做的那些事,她这个当婆婆的不仅知道,还帮着打了掩护。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关门不见人。
“砰——”
院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可门关得住,嘴关不住。
当天下午,白寡妇的事情就传遍了整条巷子。
搞破鞋、骗婚、假怀孕,三顶帽子扣下来,白家在这条巷子彻底抬不起头。
第二天更狠。
白寡妇的小叔子在镇上供销社上班,本来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结果消息传到供销社,领导找他谈话。
“老白,你嫂子的事情你知道吧?”
“领导,那是我嫂子的事,跟我没……”
“组织上考虑,你暂时先停职反省,等调查清楚再说。”
白家小叔子的脸当时就绿了。
他回家后砸了院里的水缸,指着自己老娘的鼻子骂了整整一刻钟。
骂完,收拾东西去了丈人家住。
白家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院子里,面前是砸碎的水缸,身后是紧闭的邻居大门。
几天前这院子还热热闹闹的,眨眼就变成这样。
这才几天时间,儿媳被带走调查,小儿子停职,邻居见了她绕着走。
连巷口卖豆腐的老李头都不肯赊账给她了。
以前都是赊的,现在不行。
“老白家的,你先把上回的钱结了再说。”
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何雨柱跟一大妈坐上了回京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