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从灶房探出头。三十出头,圆脸,身段丰腴。
白寡妇的婆婆。
“找谁啊?”
何雨柱没搭腔,只是往院里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东屋门帘掀开,易忠海端着个茶缸子走出来。
穿着件新棉袄,脸上的气色比在京城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易忠海看见门口站着个人,眯了眯眼。
等看清是何雨柱,手里的茶缸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
何雨柱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憨厚极了,跟以前在四合院喊易大伯时一模一样。
“易大伯!可找着您了。”
易忠海的脸色从红润变成煞白。
不等他开口,何雨柱已经转头朝巷口喊了一嗓子:“易大妈!人在呢!快过来!”
巷口,一大妈听到这声喊,整个人晃了一下,随后迈开腿往里跑。
她跑的姿势不好看,棉鞋踩在冻硬的土路上打滑,差点摔倒,扶着墙稳住,继续跑。
等她跑到院门口,看见易忠海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茶缸,身后站着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
两间屋子,灶房冒烟,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很有家庭过日子的气氛。
“忠海...你...”
一大妈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易忠海放下茶缸,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挤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去了?”一大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白寡妇站在灶房门口,脸色也变了,扭头看易忠海。
易忠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何雨柱双手抄在袖子里,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三个人。
一大妈哭着往院里冲,被易忠海一把拦住:“你小声点,别让邻居听见。”
“我小声?你跟个女人跑了,还怕邻居听见?”
白寡妇脸色铁青,退了两步回灶房,“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寡妇很有自信,她知道易忠海不可能走,只要骗他说肚子里有孩子,就能死死将易忠海拿捏。
院子里只剩下两口子。
一大妈哭,易忠海沉默。
何雨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时机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的走出巷子。
走到巷口拐角处,看见一个穿制服的联防队员正靠在墙根抽烟。
何雨柱走过去,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同志,我跟您反映个事儿。”
联防队员接过烟,打量了何雨柱一眼。
“这条巷子第三家,门口有棵歪脖枣树,住了个外地来的男人,四十多岁,姓易,跟一个本地寡妇住在一起。那男人在京城有合法妻子,是抛妻弃家跑来的,还卷走了家里所有积蓄。那个寡妇为了骗他过来,谎称怀了他的孩子,其实是假的。我就是从京城陪他媳妇过来找人的。”
联防队员的烟停在嘴边,眉头皱起来。
五三年。搞破鞋。抛弃家庭。诈骗。
随便一条拎出来都够喝一壶。
“你说的都属实?”
“他合法妻子就在巷子里头,您去问就知道。”
联防队员掐了烟,扭头朝巷子里走。
何雨柱没有跟进去。
他靠在墙根,从布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烧饼,慢慢啃。
巷子深处,一大妈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院里跟易忠海的那场吵闹,给了何雨柱最好的举报时机。
一个“受害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比什么证据都好使。
何雨柱那了点瓜子还是出来,看戏少了瓜子花生可不行。
十分钟后,巷子里传来联防队员的哨声。
紧接着是白寡妇的尖叫,易忠海的辩解,还有一大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没有要举报他!我只是来找他回家的!谁报的警?谁报的?!”
何雨柱将最后的瓜子花生,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巷口的风刮过来,冷得很。
又过了一刻钟,两个联防队员押着易忠海从巷子里出来。
易忠海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色灰败。
他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何雨柱对上他的目光,脸上是那种最让人咬牙的表情...憨厚、老实、无辜。
“易大爷,寡妇好玩吗?”
易忠海的嘴唇抖了两下:“畜生,你个畜生...”
身后,一大妈跌跌撞撞跑出来,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