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眼眶湿润,视线变得模糊。
窗外一阵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那?是雾隐山的味道。
“闻意!走?,咱不?在这雾隐山待了,我要?去学剑!”
闻耳脸上被?谢危打得青肿未消,却仍是满腔热血,要?远行闯荡。
少女蹲在地?上,拿树枝胡乱画着圈:“我要?改名字。”
“啊?为啥?你不?能?因为我被?打,就不?认我这个哥啊!”闻耳急得直挠头。
少女猛地?将树枝丢到地?上,站起身,一脸严肃道:“我要?改名叫思危。”
说着她目光望向?山顶方?向?:“昨夜他打你的时候,真的好?飒啊,我也要?做他徒弟!”
“你还有没有良心,被?打的可是你亲哥哥!”闻耳气得别过头又?忍不?住嘟囔道:
“那?种人有什么好?的,就会仗着功夫欺负人!”他的脸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疼呢。
思危嫌弃地?瞥他:“那?不?是你先招惹他徒弟的吗?还拐着人家去喝酒。”
闻耳挠着头嘿嘿一笑,脸上泛起红晕:“没办法,我就喜欢谢泠,你还没见过她,她真的很好?,武功高人也仗义......”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长得也好?看?......”
思危嘟起嘴:“我才不?要?见,上次不?就是她把你打伤的吗?”
闻耳慌忙解释:“那?也是因为我先惹她,她才动手的,事后她还偷了她师父的金创药给我呢。”
思危想起昨晚谢危的眼神,闷闷道:“他师父那?般厉害,才不?会让你俩在一起。”
闻耳拍拍胸脯:“无妨!我想好?了,我要?去游历江湖,拜师学剑,谢泠说要?做天下第一剑客,那?我便建一个天下第一门派,到时候让她来做门派老大,她指定愿意。”
思危很少见自家兄长这般坚定。
他们自幼父母双亡,沦为街头流浪儿?,为一口剩饭都要?与人争抢,可闻耳不?管被?人打得多重,永远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镇上有好?心人荐他去郡里做学徒,他也拒绝了,说不?想被?束缚。
思危心里清楚,他是不?愿丢下她。
每次刘员外施粥,他总先抢几个大馒头塞给她。
有一年生?辰,他给人家跑腿送信,攒了整整一个月的铜板,给她买了身嫩黄色的衣裙,还说姑娘家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他从来不?会为自己打算。
可自从遇见谢泠,他好?似变了个人,每日回来,都同她说谢泠如何如何。
为了谢泠去学捉鱼,为了谢泠成了街头少年的头头。
她虽讨厌谢泠,心里却又?藏着几分感激。
因为她,闻耳第一次有了只属于自己的执念,愿意踏出这方?小小的浅水镇,去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思危咧嘴一笑:“走?!我也要?好?好?练剑,谢危昨晚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打得过谢泠,她就收我为徒!”
闻耳本以为她要?骂上几句,没料到她竟答应得如此爽快,一时没忍住抱住她,痛哭流涕道:“我的好?妹妹呀!哥真没白疼你,等谢泠当了你嫂子,我俩定不?会辜负你呜呜呜呜......”
思危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是先拿得动剑再说吧。”
闻耳将她推开,眉头拧做一团:“不?对啊,谢危原话不?是说,想当我徒弟,得问过谢泠?”
思危点点头:“对啊,那?不?就是说让我和谢泠比试,谁赢了听谁的?”
少女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向?外走?:“哎呀,别管了,练剑很苦的,你受得了吗?”
“那?当然,我可是要?做天下第一剑客的男人!”
山道长长,晨光微微。
少年与少女并肩同行,踏出这方?小小天地?,走?向?那?片更为宽阔的江湖。
......
周洄垂眸静静听完,轻声开口:“说实话,我很介意他同谢泠的这段过往,但也很佩服他这份执着。”
思危抽泣几声,抬手拭去眼泪:“你谁啊,轮得到你来多嘴?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我哥更喜欢谢泠了。”
周洄笑道:“剑术上我可能?仍需努力,可喜欢谢泠这件事,我不?会输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