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刘守仁震惊的是油耗数据。。这个数据,甚至比一些30马力的老旧型号还要低!
“王工,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测试间隙,刘教授实在忍不住,拉着王焕勃追问,“这发动机的热效率、传动系统的匹配、还有液压系统的能量损失控制……都太出色了!很多设计思路,我闻所未闻!”
王焕勃正蹲在拖拉机旁,检查轮胎花纹里卡住的冻土块。闻言抬头,简单解释道:“主要是优化了燃烧室型状和喷油正时,让柴油燃烧更充分。传动系统用了斜齿,降低了噪音和摩擦损失。液压泵是变量柱塞泵,非作业时自动卸荷,减少空载功耗。”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刘守仁知道,这里面每一个“优化”,都意味着无数次的计算、试验和修改。没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和扎实的工程实践,根本做不到。
“王工,”张思远也走过来,神情比早上更加郑重,“如果……我是说如果,量产之后,每台‘小钢炮’的造价大概要多少?农民用得起吗?”
这是关键问题。机器再好,如果贵得离谱,也只能躺在试验场和示范田里。
王焕勃沉吟片刻:“目前样机的成本,大约在四千五百元左右。如果量产,通过规模化生产、供应链优化、工时压缩,我有信心把成本控制在三千八百元以内。如果能争取到国家一部分补贴,或者采取生产队集资购买、分期付款等方式,应该有机会进入普通农村。”
“三千八……”张思远在心里快速盘算。这个价格,大约相当于二十头壮年耕牛,或者四台进口的二手轮式拖拉机。但如果考虑到“小钢炮”能耕地、能运输、能抽水打井,一机多能,而且使用成本(油费、维修)远低于畜力,从长远看,是划算的。
更重要的是,它能解放劳动力。一个生产队如果有一台“小钢炮”,至少能节省出十个壮劳力,这些人可以去搞副业、修水利、学文化,产生的价值远远超过机器本身。
“值得!”张思远用力点头,“王工,这个项目,部里一定全力支持!回去我就写报告!”
上午的测试在十一点左右告一段落。红星小钢炮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连续高强度作业近四小时,成功翻耕了近三亩深度超过25厘米的冻土。这个成绩,不仅让考察团专家们叹为观止,也让王家庄的村民们彻底信服了这台“铁牛”的神力。
午饭还是安排在祠堂。傻柱拿出了看家本领。除了昨天的硬菜,今天特意加了一道红烧排骨,用的是李怀德嘱咐加的那扇新鲜肋排。排骨烧得色泽红亮,酥烂脱骨,咸香微甜,吃得考察团几位年轻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还有一道酸菜白肉血肠,用的是村民自家腌的酸菜,酸爽开胃,解腻暖身。
王远山特意把村里珍藏的一坛地瓜烧拿了出来,给每桌都倒了一碗。“各位领导,专家,天冷,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酒是俺们自己酿的,劲儿大,但不上头!”
张思远本想推辞,但看到老汉真挚的眼神,又看看同桌王焕勃微微点头,便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驱散了积攒一上午的寒气。
“好酒!”他赞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不过远山队长,下午还有测试,咱们点到为止。等‘小钢炮’真的大规模用上了,咱们再好好庆祝!”
“那是!那是!”王远山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饭桌上,气氛更加融洽。村民们不再象昨天那样拘谨,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小钢炮”的事情:一天要喝多少油?坏了咋修?能不能教教咱村的后生开?……
王焕勃耐心地一一解答。李怀德则不失时机地“泄露”了一个消息:等“红星小钢炮”正式投产后,工厂可能会从优秀的农村青年中招一批拖拉机手进行培训,将来回村里开车,挣工资,吃商品粮!
这话一出,饭桌上好几个半大小子的眼睛“唰”就亮了。坐在角落闷头吃饭的王金石(小石头)——王远山的小儿子,刚满十八,是村里有名的“机灵鬼”,摆弄个收音机、修个自行车啥的,一点就透——猛地抬起头,看向王焕勃和李怀德的眼神,像燃起了两团火。
下午的测试项目是打井。这是王焕勃特意安排的重头戏,也是王家庄村民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村里只有一口老井,出水量小,到了旱天,几个村子抢水,没少闹矛盾。
测试地单击在村外一片相对低洼的荒地,这里据老辈人说,地下有水脉。打井模块已经在前一天安装到红星小钢炮的PTO输出轴上。这是一个结构相对简单的冲击式打井机,通过拖拉机的动力输出轴驱动一个曲柄连杆机构,带动沉重的钻头(“冲锤”)做上下往复运动,冲击地层。
原理简单,但对拖拉机的动力稳定性、持续输出能力是极大考验。冲击打井是间歇性重载作业,每一次冲锤提起、落下,都会对传动系统产生巨大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