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沿边坐着上身赤裸的彭旋安,他清醒了。床上的人还在睡,他苦恼的将手伸进头发里抓了抓,事后忧郁了起来。
他斜眸看了一眼沉睡的她,怪自己糊涂,怪自己没控制住。
心里乱糟糟的,她醒来后……会不会把我给刮了?
他青丝垂散着,拿起一件衣服穿了起来,又时刻注意着床上的人情况。既担忧又责问自己,系好衣绳,来回徘徊着,该怎么说?该怎么解释?该怎么求得原谅?
光线透过眼皮,庞琳秋感到刺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眸。想抬起一只手揉一下眼眸,刚抬起,发现身子浑身酸痛难耐,又发现双手被牢牢的紧捆在一块了。她只好双手抬起,揉了揉眼皮。
彭旋安提着紧张的心凑近,僵硬的挂出和蔼的笑,“夫人,…呃…要沐浴吗?”
“……”她无神的瞥了他一眼。
庞琳秋坐起身,褥遮掩着前身,她靠着床头。被捆的双手抬于空中,展露在他的面前,“松开。”她平静的可怕。
彭旋安不敢怠慢,坐在床沿边,抬手解开了那头绳。
“夫人……对不起……”虚心的低下首,歉意满满。
庞琳秋双腕留下了红痕,双手解放,整个人也轻松了些。她抬手撩了下前额垂落下来的碎发,几声沉闷的鼻息透着几分无奈和怒意。
想起昨日的场景,好心找出解药,却被扔了,让自己替代那解药。一想到就气,但她还是尽力安抚好怒火,“麻烦彭大人出去。”
他欲要多说什么,想哄哄看。
“彭大人!”她无奈紧蹙眉头,语气平缓。
“…好…吧……”他不舍的站起身,知劝哄无果,道歉也无用。看她这架势,很明显在气他。
他恋恋不舍的看向床那边,叮嘱“夫人…注意怒火攻心。”一句后便关上了门。
庞琳秋迅速穿好衣,唤了贴身丫鬟入房,整理好行囊。不过短短八分钟,她人便坐上了回娘家的马车,杏眸中只剩回家的念头。
彭旋安想阻无果,只因她留下了一句狠话。彭大人若是追来,我不介意几年后常隐山水渡日,你将不会得到半分消息和我的踪迹。
他更不敢追了,老老实实的等待她气何时消。他觉得自己委屈,被下药的人是他,难受的是他,控制不住的是他,懊悔的也是他,自己也并非无意……
一个月飘飘而去,彭旋安忐忑登门拜访,被拒。靡靡不振上朝,帝闻之,拍肩安抚。
五月中旬,院落中,庞琳秋接待了一位宫中公公。
他手握佛尘“庞小姐好生有本事啊,陛下的话,你莫不是忘了?”穿着宫服的公公眯眼,带着神秘的笑看着对面的庞琳秋,语气倒像是阴阳她的行为。
庞琳秋苦笑,不敢不尊敬眼前的大人物,皇帝身边的贴身下人。
“哪敢哪敢,不知公公今日来访,所谓何事?”
“咱家今日来,不过是传陛下口谕罢了。”
“公公请讲,臣妇愿洗耳恭听。”
公公冷哼,倨傲抬起了下巴“你可知,尚书大人近日上朝都靡靡不振?陛下询其缘由,皆由你而起。”
“庞小姐,朝中公务事关天下人,大人又是朝中重臣。经此一事后,总是乱了神智,处理事务能力都比以往效率低了不少。”
“……”庞琳秋沉默半响,明白了他话中意。
“今日来,是带陛下口谕而来,陛下说了。若庞小姐做不好这尚书夫人的话,陛下不介意继续追究当初贩盐一事。”
庞琳秋身子一震,眉头没蹙看向似有得意的公公,起身弯腰拱手“是臣妇的过错,往后臣妇会尽其职责,不会再犯。”
“那便好。”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公公起身,“那夫人还是尽早“回府”,莫要让尚书大人久等。”
他口中的“小姐”也改成了“夫人”,语气也恭敬了起来,态度摆明了一切。以小姐相称,是在怪她不懂事,还是跟未出阁的女子般不知服侍丈夫的礼数。
“喏。”
“时辰不早了,咱家该回宫了。”
庞琳秋恭送宫中公公回去后,带着怨气收拾行囊。
回到府,彭旋安感到受宠诺惊。
他笑盈盈上前迎接,以为她气消了,“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嗯。”她眼眸高冷,没有一丝搭理他的意思。
彭旋安察觉到了不对,他试探“夫人…这是心情不好?”
“今夜你睡书房,要不然我出去住。月末亥时,院中石桌前相见。”
彭旋安一怔,不明白不理解,“?”
“这十五日你不得踏入主卧一步。”
“?!”他想问为什么。
她先道:“我乏了,先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