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问兵饥否
,鞋底磨穿,带回来的话让营中将领听得发愣。

    “平价粮铺开着,二十文一斗,斗口有人验。”

    “弃械的永历兵在修路,领粥,也领工钱,腰上挂木牌。”

    “大夏军买柴给钱。一个骑兵的马踩坏菜地,军法官让人量了菜畦,赔了三十七文。”

    靳统武皱眉:“三十七文也赔?”

    斥候点头:“菜地主人嫌少,军法官又加了三文,说凑四十好记账。”

    帐中有人没忍住笑。

    笑完又安静。

    一个营将问:“百姓怕不怕?”

    斥候答:“怕军队,但不逃山。村口还贴着告示,写谁抢鸡鸭,赔十倍,军法另算。”

    靳统武嘟囔:“打仗打到赔鸡鸭,这大夏也够邪门。”

    李定国没有笑。

    他把陈阳手书又看了一遍。

    ——

    当天下午,孙可望的使者到了安顺。

    营门外先响马铃。

    来人骑一匹高头马,披新甲,甲叶擦得发亮,身后两个护卫抬着平滇军府令牌,走路都比旁人高半截。

    守门兵拦了一下。

    使者拿鞭梢点了点令牌。

    “军府传令,耽误了,你担得起?”

    守门兵没让开,只回了一句:“我担不起,所以要报将军。”

    使者脸上挂不住,骂了一句“山野兵”,却也只能等。

    不多时,靳统武出来了。

    他看了看那令牌,又看了看使者脚上的新靴,笑得不太客气。

    “贵阳缺盐缺粮,倒不缺新甲新靴。”

    使者脸一沉。

    “靳将军慎言。”

    “我慎着呢。”靳统武让开半步,“进吧。马别进营,踩坏粮车,照价赔。”

    使者憋了一口气。

    以前大西军里,谁敢跟平滇军府的人这么说话?

    可这里是安顺,不是贵阳。

    中军帐内,李定国正看伤兵册。

    大夏账吏昨夜留下的格式很细,姓名、籍贯、伤情、用药、家眷,全都分栏。李定国看得慢,看到一个断腿老卒的籍贯时,还停笔问了句:“这人是保宁来的?”

    军医答:“是。昨夜用了药,热退了些。”

    李定国点头,刚要说话,孙可望使者已掀帘进帐。

    人还没站稳,文书先展开。

    “平滇军府令。李定国擅离贵阳,扰乱军机。即刻回贵阳听调。所部火药、粮册、兵册,交军府核验。违者,以军令治罪。”

    帐中将领脸色都不好看。

    靳统武火气上来:“你算哪根葱,在我营里吆喝?”

    使者冷笑:“圣驾将入滇,平东王奉护驾大义,总督滇黔。李将军若再推三阻四,便是抗旨。”

    李定国把伤兵册合上。

    帐内一下安静。

    他没有急着接文书,只问:“圣旨在哪里?”

    使者一愣。

    李定国又问:“永历印在哪里?”

    使者脸色难看:“军府自有安排。”

    “杨畏知在哪里?”

    这句话落下,帐里几名营将互相看了一眼。

    杨畏知是永历旧臣,懂云南,也懂旧朝章法。孙可望把人扣在军府,嘴上说护驾,手里却捏着永历臣子。谁都明白这笔账,只是没人愿意先摊开。

    李定国把军府文书推了回去。

    “回去告诉孙可望。李定国不反永历,也不做平东王私兵。要调我,拿圣旨来。要兵册粮册,按朝廷规矩来。拿军府印压我,不够。”

    使者怒道:“你敢违令?”

    李定国看向亲兵:“给他粥,再给一包盐。”

    靳统武听乐了:“将军,给盐是不是贵了?”

    “贵,才让他带回去。”

    亲兵端来热粥,又取了一小包盐,放在文书旁边。

    使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李定国道:“路远,吃了再走。顺便把话带到贵阳。盐在路口,不在王印上。兵要吃饭,不吃名分。”

    这话不高,却扎人。

    使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伸手拿了盐。

    靳统武在旁边补了一句:“小心揣好,这东西如今比你那令牌管用。”

    帐中有人没忍住笑。

    使者端着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硬灌两口,转身走了。

    人走后,靳统武啐了一口。

    “孙可望要是真有胆,就派兵来打。”

    李定国收起军府文书。

    “他不敢先打。朱由榔没到,他打我,便坐实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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