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尴尬。
朱由榔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当然记得。
官船、民船、小船、破船,甚至还有雨棚漏水的渔船。
皇帝的威仪,早被江风和雨水刮得所剩无几。
陈邦傅这时才缓缓开口:“陛下,可先令内廷整备。臣等随后整理粮船、药材、车马。南宁城册、粮册、船册,由臣派人封存送交,以免城中乱兵趁机烧毁。”
他说得恭顺。
可堂中不少人都听得明白。
封存送交?
送给谁?
送给永历朝廷,还是送给大夏?
只是眼下没人有心力追问。
朱由榔疲惫地点了点头:“照办。”
命令一下,南宁城立刻乱了。
内廷忙着装箱。
金册、印信、礼器、玉带、冠服,一件件被翻出来,裹上油布,塞进木箱。
官员忙着找骡马、找轿夫、找家眷。
兵丁堵在营门口催饷,有人骂娘,有人脱了甲就跑。
百姓闭门不出,只从门缝里看着街上乱成一团。
雨水打在灯笼上,火光摇摇晃晃。
南门外三十里,卢象升的前锋已经到了。
夏军没有急攻。
他们只把告示贴到城外集镇、驿道口、庙墙和茶棚边。
“永历朝廷若弃城,百姓照常登记领粮。”
“守仓有功者赏。”
“烧账抢粮者斩。”
告示旁边,还贴了一张短纸。
“王坤收银名单,第一批。”
名单上写着年月、人名、银数、所求之事。
南宁城里看到名单的人,表情都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