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畏知道:“国公,此人名为平乱,实则夺滇。再迟,昆明旧官、土司、大户都会被他收服。”
沐天波问:“若请大夏,沐氏还能世镇云南?”
堂内安静。
这个问题没人敢答。
大夏的规矩,沐天波听过。
爵位可留,田产要查,兵权要交,土司要改册,世镇二字,多半要进旧档。
可若认孙可望,沐氏牌位还能摆在前头。
人活着,名位还在。
只是刀在别人手里。
沐天波看着血书,许久才道:“再送一封去大夏。不要断。昆明那边,也派人去见孙可望。”
杨畏知抬头。
沐天波道:“两边都递话。沐家不能只押一张桌。”
成都,赵温收到昆明急报,正蹲在粥棚旁看军医换药。
他看完电文,把碗往地上一放。
“孙可望占昆明了。动作够快。”
副将道:“国公,要不要南下?”
赵温没答,先把电文发给孙传庭。
孙传庭回得也快。
云南山远路险,贸然进军,补给线拉成麻绳。福建旧事未远,不可急躁。先稳四川、贵州边口,查土司粮道,再动兵。
赵温看完,把纸折好。
“老孙说得对,也烦人。”
副将忍笑:“那咱们?”
“修路,设卡,收降卒,查粮道。”
赵温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
“孙可望不是山匪了。既然他想当云南主人,咱们就先把他当主人打。打主人,不能只追屁股,得断锅、断盐、断路。”
昆明城头。
孙可望站在女墙边,望着南面的山。
曲靖已下,昆明已入手,沙定洲退回阿迷,沐天波在楚雄观望,大夏在四川停住脚。
这是空档。
乱世里,空档比金子贵。
李定国上城时,孙可望正用炭笔在地图上画线。
“你去昆阳,堵沙定洲北返。”
“刘文秀取滇西,盯住楚雄和沐天波。”
“艾能奇镇东川,谁敢借土司名义割寨自守,先问粮册,再问刀。”
李定国看着他:“那昆明?”
孙可望把炭笔按在昆明二字上。
“我守。”
他停了停。
“云南这盘棋,不能留第二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