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郑氏父子
    这六个字,比空喊复明更实在。

    他站在营前,下令:“本岛百姓一斗米不许抢。水手欠饷,先从郑府私银里补。谁敢借抗夏名义抢粮,斩。”

    一个老水手问:“公子,银子够发几月?”

    郑成功看他:“先发两月。后面抢大夏粮船。”

    人群里有人笑了。

    这笑声不大,却比檄文管用。

    年轻将领们开始服他。

    郑成功跟郑芝龙不同。

    郑芝龙会算,算得太精;郑成功也算,但他舍得把银子先扔出去买人心。

    舟山外海,赵维海收到金门异动,立刻把情报送南京。

    “郑成功不是普通残党。”

    他说得很直,“有岛,有船,有炮,有年轻水手,还有父降子抗的名分。放着不管,会长成硬钉子。”

    卢象升看完,发电北京。

    是否先打金门?

    北京回电来得很快。

    陈阳没有准攻。

    电文只有几行,却把调子定死。

    “调水文、潮汐、岛屿、炮台、港汊资料。准备长期海岛作战。”

    “郑芝龙是账本问题,郑成功是海权问题。前者可以审,后者必须慎重打。”

    卢象升看着电文,点了点头。

    贺文在旁边叹气:“账本还能抓人,海权抓起来费船。”

    赵维海接话:“费船也得抓。海不归朝廷,南方就永远漏风。”

    与此同时,鲁监国朱以海在沿海小岛重新举旗。

    他派人送信金门,请郑成功奉鲁监国正朔,共抗大夏。

    信写得很长,满纸宗社危亡、同气连枝。

    郑成功看完,把信压在案下。

    旁边亲兵问:“公子回不回?”

    郑成功拿起海图:“先不回。”

    “鲁监国那边会催。”

    “让他催。”

    他冷笑一声:“又一个只会要船要粮的监国。”

    入夜,南京行辕收到郑芝龙第二封密信。

    信上写得更低。

    郑芝龙愿亲自北上觐见大夏皇帝,愿献出郑氏主力船册,愿协助朝廷整顿东南海贸,只求保郑氏宗族性命,留部分商路。

    同一夜,金门岛升起战旗。

    郑成功传令各港:凡大夏炮艇入金厦海域,皆视为敌船。

    海面起风。

    福州、泉州、厦门、金门,四处灯火不一。

    郑家父子,一降一抗。

    福建海面,从这一夜起,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