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五更是肋下一痛,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前扑之势戛然而止,跟跄倒退。
两人脸上皆露出骇然之色。
他们奉命前来,深知目标虽传闻有些本事,但身负重伤,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对方重伤之下,竟还有如此身手。
“点子扎手,发信号!”赵三嘶声喊道。
钱五强忍疼痛,自怀中摸出一枚竹管,就要往地上摔去。
李长山眼神一冷,岂容他报信?
脚尖挑起地上一块石子,闪电般踢出!
“噗!”
石子击中钱五手腕,竹管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李长山身形如风,已欺近赵三身前,一指点在其昏睡穴上。
赵三哼都未哼一声,软软倒地。
钱五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留下吧。”
李长山声音淡漠,身形一晃,已至其身后,如法炮制,一指点倒。
从遇袭到制伏两人,不过短短数息工夫。
张大胆和李老蔫看得目定口呆,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这才真切体会到,这位平日里温和沉静的“李先生”,究竟是何等人物。
李长山看也未看地上昏迷的二人,目光投向那片黑沉沉的松林,眉头微蹙。
方才打斗动静不大,但难保没有惊动林内之人。
他走到钱五身边,拾起那枚未曾摔出的信号竹管,略一打量,只见竹管末端刻着一个莲花标记。
果然是白莲教。
他沉吟片刻,对惊魂未定的张大胆二人道。
“此地凶险,你二人速速回坳,告知里长,紧闭门户,多加小心。若我明日此时未归,便去青牛镇寻陈管家报信。”
“先生,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张大胆急道。
李长山摇了摇头。
“我需进去一探。有些事,避不开。”
他顿了顿,又道,“将这两个贼人也带回去,捆结实了,等官府发落。”
张大胆二人知他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
只得依言扛起昏迷的赵三、钱五,一步三回头地往坳里方向跑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李长山这才深吸一口气,将伏龙枪上的粗布解开。
他提枪在手,内息虽未完全恢复,但经过昨夜星辉淬体,肉身力量与反应速度已更胜往昔。
更重要的是,与山河鼎那丝联系,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看了一眼手中那枚信号竹管,他手腕一抖,将其远远抛入深谷。
然后,他不再尤豫,提着伏龙枪,迈步走向那片黑松林。
林内光线愈发昏暗,灰黑色雾气缭绕,带着一股腐朽阴冷的气息,令人汗毛倒竖。
脚下积年的松针厚软无声,更添几分死寂。
李长山灵觉全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越往深处,那股阴煞之气越是浓郁,甚至隐隐干扰着他的方向感。
“恩?”
行约百丈,前方雾气稍淡,露出一片林间空地。
空地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以白骨垒成的简易祭坛!
祭坛约莫半人高,由各种兽骨混杂着几具不甚完整的人骨粗糙垒砌而成。
顶端插着一面残破的黑幡,幡面上用暗红色颜料勾勒出莲花图案,正无风自动,缓缓招展。
缕缕灰黑色的阴煞之气,正从祭坛底部渗出,融入周遭雾气之中。
祭坛四周的地面,泥土呈现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反复浸染,寸草不生O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令人作呕。
“果然————”李长山心中凛然。
这祭坛虽远不及那日邪神本源画面中看到的庞大,但形制一般无二,分明是白莲教用以接引邪力的据点之一!
看来那赵三钱五,并非单纯引他出来袭杀,更重要的任务,恐怕是守护或者运作这座祭坛。
自己撞破此地,对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