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赞叹。
这并非自己修炼所致,完全是山河鼎自发的神异。
以他如今状态,能引动的星辉也极其有限,但日积月累,水滴石穿,效果必将惊人。
一夜无话。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李长山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清光一闪而逝,虽脸色仍带些苍白,但精神却十分饱满。
内视之下,伤势竟已好了七成有馀!
体内新生内息虽未增长,却更为精纯,运转间圆融如意。
“先生,您醒了?”
王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进来,见他自己坐起了身,气色也好了不少,顿时喜出望外。
“真是老天保佑,您这伤————看着大好了!”
李长山接过粥碗,微笑道。
“让大嫂挂心了,已无大碍。”
粥是普通的糙米粥,熬得烂熟,什么也没加,却自有一股温厚的米香。
他慢慢吃着,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暖意。
狗儿扒着门框探进头来,见先生果然好了许多,黑葡萄似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怯生生地喊了声。
“先生。”
李长山招手让他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今日教你的那几个字,可还记得?”
狗儿用力点头,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起来,虽有些磕绊,却都记对了。
李长山眼中露出些许欣慰。
这孩子心性质朴,记性也不差,若能得遇明师,未必没有一番造化。
只是这世道————他心中微叹,乱世已至,平安是福。
早饭后,他谢绝了李根生夫妇让他再歇息的劝说,执意起身,在院中慢慢踱步。
秋阳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角那棵老槐树叶子已掉了大半,光秃秃的枝干指向湛蓝的天空。
伏龙枪依旧静静倚在墙角,少了几分沙场戾气。
他走过去,提起长枪。
入手的感觉,与受伤前又有所不同。
他并未演练枪法,只是持枪而立,感受着枪身的每一分重量,心神渐渐与枪意相合。
“李先生。”
里长李老栓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带着几分躬敬,“您身子才好,怎的就下地了?”
李长山收势转身,见里长站在篱笆外。
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汉子,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看着象是常做力气活的,眼神却有些游移不定。
“里长有事?”
李长山目光在那两个汉子身上一扫而过,语气平和。
“哎,是这么回事。”
李老栓忙道。
“这两位是邻村来的,说是听闻咱们坳里李先生医术通神,想请您去给他们村一个猎户瞧瞧伤。那猎户前几日在山里被野猪拱了,伤得不轻,郎中都束手无策————”
李长山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他如今伤势未愈,灵力被封,虽通医理,但对付这等重伤,手段有限。
更何况,这两人气息虽尽力收敛,刻意放低姿态,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二人,绝非普通村民。
是白莲教的探子?还是————其他势力?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
“李某医术粗浅,恐难当此任。何况自身伤势未愈,不便远行。”
其中一名汉子闻言,脸上立刻堆起愁苦之色,上前一步拱手道。
“李先生,您就行行好吧!”
“王老五他家就他一个壮劳力,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一大家子可就————
我们哥俩给您磕头了!”
说着竟真要跪下。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李长山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心中冷笑。
这苦肉计使得倒是不错,若真是寻常乡野郎中,恐怕真被他们哄了去。
他正欲再次回绝,心中忽地一动,想起了昨夜自那邪神本源中窥见的白骨祭坛画面。
或许————这是个机会?
他沉吟片刻,话锋微转。
“既如此————也罢。只是我伤势未愈,需人随行照应。根生大哥腿脚不便,狗儿年幼。”
“里长,可否劳烦您,再寻两位稳重的乡亲,随我同去?”
那两名汉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喜色,连声道?
“应该的,应该的,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李老栓见李长山答应,也松了口气,忙道,”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叫上张大胆和李老蔫,他俩力气大,人也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