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暖意。
院中,狗儿正有模有样地练习着他教的呼吸法,小脸憋得通红。
王氏在灶房忙碌,炊烟袅袅。
李根生坐在屋檐下,手里编着草鞋,见他出来,憨厚一笑。
这一切平凡而珍贵的景象,他绝不会让邪祟破坏。
“李先生,”
李根生放下手中的活计,有些迟疑地开口,“俺今早去后山砍柴,好象————
好象看到两个生面孔在林子里转悠,鬼鬼祟祟的。”
李长山目光微凝,面色如常:“哦?许是过路的猎户。李大哥日后上山,尽量结伴而行。”
“哎,俺晓得。”
李根生点头,脸上的忧色却未散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青牛镇的方向。
或许,那位苏府的陈管家,以及他背后所能接触到的层面,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是夜,李长山再度取出那卷得自白莲教的诡异经文,以新生内息护住心神,谨慎探入。
有了先天内息为基,加之日渐坚韧的意志,此番抵御那混乱意念的侵蚀,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经文上的扭曲符号缓缓蠕动,试图再次将他拖入幻境。
但李长山心神如铁,紧守灵台,只以纯粹的感知去“阅读”其中蕴含的信息碎片。
无数癫狂的祈祷、混乱的意象、以及关于“真空家乡”的破碎描述掠过心头。
“源印”?
莫非就是那二人口中的“圣印”?
此物竟是接引那邪神之力的关键凭证?
他心中壑然开朗。
白莲教之所以迟迟不走,便是在查找这枚遗失在此地的“源印”!
若能抢先找到,或加以破坏,或许便能挫败其图谋!
然而,茫茫群山,查找一枚小小的印信,谈何容易?
那二人搜寻半月无果,便是明证。
正当他沉思之际,丹田内那沉寂许久的山河鼎,竟再次传来一丝悸动。
李长山心中一动。
是了!
山河鼎统御地脉,对地脉之气异常敏感。
那“源印”既能引动地脉接引邪力,其本身必然与地脉有着极深的联系。
山河鼎感应到的,或许正是那“源印”散发出的、与周遭地脉格格不入的异样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只是,后山范围不小,那感应依旧模糊,需得亲自前往,凭借山河鼎那微弱的指引,细细搜寻。
此事宜早不宜迟。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决定天明之后,便寻个借口入山。
然而,他并未料到,命运的齿轮,有时转动得比预想更快。
次日清晨,他正准备动身,坳口却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孩童的哭叫声。
“不好啦,张婶家的牛犊掉进东边山涧的陷坑里了,卡住了,拉不上来!”
“快去找人,多叫几个壮劳力!”
李长山闻声,脚步一顿。
东边山涧?
正是昨夜那两名白莲教徒提及,今日要去查探之地!
他目光一凝,瞬间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