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
山河鼎在丹田内疯狂震颤,发出预警,清辉竭力流转,抵御着那恐怖威压。
血煞老祖并未再看黑煞上人,目光重新落在李长山身上,那赤红的眸子仿佛能洞穿虚妄。
“你,就是李长山?”
血煞老祖语气平淡。
“能在筑基之境,将法力锤炼至假丹,更兼修数道,根基倒是不错。可惜,不懂藏拙,今日合该陨落。”
他并未询问缘由,也未在意是非对错。
在他眼中,力量便是真理,冒犯了他的势力,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血煞老祖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对着李长山,轻轻一划。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绚丽光华,只有一道细如发丝、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血线,无声无息地割裂虚空,瞬间出现在李长山身前。
这一击,快得超越了神识反应,蕴含着金丹修士对天地灵机的掌控与法则的初步运用。
在那暗红血线之前,李长山感觉自己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缓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之线临近。
伏龙枪在悲鸣,太阴真罡在咆哮,山河鼎清辉拼命涌出。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徒劳。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淅,笼罩而下。
要死了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
不!
他还有太多事未做。
铁壁城需要他,家人需要他,与玄岳真君的约定尚未完成,通天大道尚未踏足。
“吼——!”
他发出一声怒吼,体内假丹疯狂旋转,甚至表面都出现了裂纹。
太阴、山河、气血、乙木————
他竟是要在这一刻,强行冲击那金丹壁垒。
同时,他沟通丹田内的山河鼎,准备不惜代价,引动这尊神秘古鼎的本源之力。
哪怕只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暗红血线已触及他身前的护体清辉,那足以抵挡假丹攻击的清辉,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切开。
“唉————”
一声叹息,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
紧接着,一道土黄色光华,自李长山身前浮现,化作一面看似古朴厚重的石碑虚影。
“嗤——”
那无坚不摧的暗红血线,斩在石碑虚影之上,发出一声轻响,竟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点涟漪,便悄然消散。
“恩?”
一直神色淡漠的血煞老祖,第一次露出了惊容,赤红眸子猛地看向那石碑虚影。
“何方高人,藏头露尾?”
李长山也是怔住,体内沸腾的力量为之一滞,愕然看着身前那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石碑虚影。
这气息————是玄岳真君?
石碑虚影缓缓流转,并未回应血煞老祖的质问,而是传出一道神念,直接落入李长山识海。
“小友,此间事了,速回玄岳山。金丹之秘,或可于千岳锁灵”内核处寻得一线机缘。此碑投影,可护你半炷香。”
话音落下,那石碑虚影光芒大放。
一股浩瀚意志弥漫开来,虽不如血煞老祖那般锋芒毕露,却更加深沉厚重,稳稳地抵住了漫天威压。
血煞老祖脸色阴沉下来,他感受到那石碑虚影中蕴含的力量层次,绝不弱于他,甚至更加晦涩难明。
“装神弄鬼,给本老祖现形。”
他怒喝一声,不再留手,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
掌心纹路如同沟壑,狠狠向那石碑虚影,以及其后的李长山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