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金丹神通,威力岂是假丹法术可比?
血色巨掌尚未完全落下,下方山林已开始枯萎。
河流断流,无数生灵的精气被强行抽离,导入那巨掌之中,使其威势更盛。
石碑虚影微微震颤,土黄色光华化作一道屏障,将李长山牢牢护在后面。
“轰——!!”
血色巨掌与石碑屏障悍然相撞。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整个清风谷地动山摇,护山大阵在这馀波下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云鹤真人狂喷鲜血,萎顿在地。
下方修士无论敌我,皆被震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直接昏死过去。
李长山被那石碑屏障护住,虽未直接受创,但也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片刻之后,光芒渐散。
那石碑虚影黯淡了近乎一半,却依旧顽强地矗立着。
而血煞老祖的血色巨掌,也已消散。
血煞老祖身形微晃,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消耗不小。
他盯着那依旧存在的石碑虚影,眼神惊疑不定。
这突然出现的守护之力,其难缠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就在这时,远处天际,又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那气息带着锐利的金戈之气,赫然也是金丹级别。
血煞老祖脸色再变,深深看了一眼被石碑虚影护住的李长山,又瞥了一眼远处天际,冷哼一声。
“哼,算你命大,我们走。”
说罢,袖袍一卷,裹起还在发愣的黑煞上人,化作一道血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竟是毫不拖泥带水。
那突如其来的金丹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恢复了清明,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石碑虚影在血煞老祖离去后,也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长山立于虚空,握着伏龙枪的手微微颤斗,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与金丹境的巨大差距如同天堑。
他望向血煞老祖离去的方向,又看向南方玄岳山所在,最后目光落向那另一股金丹气息传来的方位,眼神复杂。
“金丹,千岳锁灵内核————”
他喃喃自语。
今日之劫,虽侥幸得脱,却也让他更加清淅地认识到,在这龙运衰颓、群魔乱舞的大争之世。
没有金丹修为,终究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救兵将至,清风谷之围已解。
他必须尽快返回玄岳山。
金丹之境,已刻不容缓。
血煞老祖携着黑煞上人化作血光遁走,那股威压散去,天地间却未立刻恢复平静。
清风谷上空灵气紊乱,山石簌簌滚落,护山大阵破碎的光屑尤如下了一场青色的雨。
谷中弟子大多瘫软在地,面色如土,望着半空中那道持枪独立的青衫身影,眼神敬畏。
李长山缓缓降下身形,落在狼借的谷口。
伏龙枪尖点地,发出一声轻鸣。
他脸色微白,方才强行催谷假丹抗衡金丹威压,又险些引动本源冲击境界,此刻内腑隐隐作痛,经脉亦有灼烧之感。
“太上长老,”
云鹤真人强撑着重伤之躯,在弟子搀扶下跟跄走来,便要躬身下拜。
李长山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太阴真罡托住他。
“云鹤道友不必多礼,伤势如何?
“还————还死不了。”
云鹤真人苦笑,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若非长老及时来援,又有————那位前辈出手,清风谷今日怕是已化作焦土。”
他自光望向方才石碑虚影显现之处,心有馀悸,又带着探询。
李长山知他疑惑,却也不便明言玄岳真君之事,只淡淡道。
“一位前辈所赐护身之物,侥幸罢了。”
他目光扫过周遭,只见断壁残垣,草木枯败,清风谷经此一役,可谓元气大伤。
“速速救治伤员,清点损失。黑煞谷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需尽快修复阵法,加强戒备。”
“贫道明白。”
云鹤真人连忙应下,招呼还能行动的弟子忙碌起来。
这时,天际那道锐利的金戈之气已然逼近。
光芒敛去,现出一名身着青岚郡守府制式灵甲、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其修为赫然是假丹境界。
他目光如电,扫过战场。
尤其在李长山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对云鹤真人道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