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潭边垂纶见真章
    静室之内,李长山并未立刻服用那瓶千年石钟乳。

    他手托玉瓶,感受着其中温润的灵机,心思却不在其上。

    金家近期的种种举动,从资源倾斜到武力撑腰,看似不遗馀力,内里却透着一股急切。

    这份“厚爱”,沉甸甸的,让他心生警剔。

    正沉吟间,怀中那枚代表金家客卿最高权限的令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波动。

    这波动————并非来自家主金煜,也非任何一位长老,其源头的苍茫与厚重,让李长山瞬间明了。

    是玄岳真君。

    他不敢怠慢,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青衫,推门而出。

    金璃正在外间小厅翻阅一枚玉简,见他出来,投来询问的目光。

    “老祖相召。”李长山言简意赅。

    金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只微微颔首。

    “我引你去后山禁地入口。”

    两人穿过层层殿宇,越往深处,守卫越是森严,明哨暗卡皆气息沉凝。

    但见到金璃与李长山,尤其是感应到李长山手中令牌那独特的波动,所有守卫皆无声行礼退避,让开道路。

    直至一处被浓郁云雾封锁的山谷入口,金璃停下脚步。

    “我只能送到这里,谷内自有接引。小心。”

    她声音依旧清冷,但最后二字,却带着一丝关切。

    李长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一步踏入云雾之中。

    周身景物瞬间模糊,唯有手中令牌清辉流转,指引着方向。

    云雾并非死物,内里灵气氤盒,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淌,更深处,隐隐传来威压。

    这便是金家内核禁地,玄岳洞天的外围。

    行不过百丈,眼前壑然开朗。

    并非想象中的仙宫宝阙,而是一处极为幽静的山谷。

    谷中有一方碧潭,潭水清澈,却深不见底,倒映着四周苍翠的山涯与流云。

    潭边,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坐在一方青石上,手持一根翠竹钓竿,垂纶于碧水之间。

    老者身形不高,背影甚至有些佝偻,花白的头发随意披散,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

    仿佛与这山、这水、这天地融为一体。

    若非手中令牌那近乎臣服般的嗡鸣,李长山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介寻常山野渔翁。

    他缓步上前,在老者身后三尺处停下,躬身行礼。

    “晚辈李长山,拜见老祖。”

    老者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水面的浮漂上,声音苍老平和。

    “来了?坐吧。这潭里的银线鲮”,狡猾得很,老夫钓了半日,也才得了三尾。”

    李长山依言在旁侧一块稍小的青石上坐下。

    目光扫过老者身旁的木桶,里面果然有三尾通体银白、细长如线的灵鱼在清水中游弋。

    他心中微凛,这银线鲮据说对水质和灵气要求极高,且极难捕捉,非大机缘不能得见。

    老祖竟以此垂钓,这份返璞归真的境界,着实深不可测。

    “晚辈于垂钓一道,并无涉猎。”李长山如实道。

    “无妨,”

    玄岳真君淡淡道。

    “垂钓之意,不在鱼,而在静。心静,则万物皆可入定。”

    他手腕微微一抖,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鱼钩落入潭水另一处。

    “就象你,身怀重宝,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心,可曾静下来过?”

    李长山心中剧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

    “老祖慧眼。晚辈修为浅薄,身处旋涡,如履薄冰,不敢言静。”

    “冰薄水深,方能映照天光。”

    玄岳真君依旧看着水面,语气不急不缓。

    “你那尊鼎,很不一般。非此界寻常灵宝可比。

    李长山呼吸一滞,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山河鼎是他最大的秘密,竟被老祖一眼看穿?

    还是————只是试探?

    “老祖————”

    “不必紧张。”

    玄岳真君终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同古井,却又清澈见底。

    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一丝————疲惫。

    “老夫若对你那鼎有觊觎之心,你此刻便不会坐在这里与老夫说话了。

    李长山沉默。

    确实,以金丹真君之能,若真要强取,他绝无反抗之力。

    “那日寿宴,你以筑基修为,引动地脉,硬接烬儿借阵法之力凝聚的山岳,更隐隐有统御之意。老夫便知,你之道,不在寻常五行之中。”

    玄岳真君转回头,继续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