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并非甘于受人摆布的棋子。
经此一事,李长山在金家的日子,想必会清净许多。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前来挑衅。
李长山乐得清静,拿着金煜所赐令牌,开始频繁出入藏经阁。
金家藏经阁高达九层,凭他手中令牌,可通行前三层。
第一层多是杂记、游记、风物志以及基础功法术法。
第二层则收录了更多筑基期适用的功法和神通,以及炼丹、炼器、阵法等各类典籍。
第三层据说存放着金家内核功法《玄岳厚土诀》的筑基篇以及一些威力强大的秘术残篇,非内核子弟不得入内。
李长山目标明确,并未过多流连于功法神通。
他有《太阴炼形诀》和自身感悟,贪多嚼不烂。
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阅览那些关于阵法、地脉、以及上古秘闻、奇物志异的典籍之上。
山河鼎关乎重大,其来历神秘,他希望能从这些故纸堆中找到一丝线索。
同时,玄岳山的“千岳锁灵阵”乃当世顶尖大阵之一,若能窥得一二奥妙,对他完善自身“山河印”乃至未来应对此阵,皆有裨益。
他阅读速度极快,神识强大,几乎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被迅速分门别类,与自身所知相互印证。
这一日,他在第二层一处偏僻书架角落,翻到一本兽皮封面的古旧书册,名为《地元杂录》。
书页泛黄,材质特殊,显然年代久远。
随手翻开,其中记载的多是些关于地脉变动、灵眼迁徙、土行灵物特性的零散记录,看似杂乱无章。
李长山本欲放下,目光却忽然被其中一页吸引。
那一页上,以简陋的笔触画着一尊三足两耳的古鼎图案。
鼎身之上,隐约可见山川河流之影,虽模糊,但那神韵,竟与他体内的山河鼎有五六分相似。
他心头剧震,连忙细看旁边文本。
文本乃古篆,晦涩难懂,大意是。
“馀游历北漠荒原,于一处上古遗迹残垣中,见得此鼎虚影烙印,疑为“山河社稷鼎”之残痕。据传此鼎乃上古圣皇铸以镇九州龙脉,定鼎乾坤,后不知所踪。其气机浑厚,包罗万象,能调和阴阳,统御地元————惜乎,只见其影,未得其器,憾甚。”
山河社稷鼎!
李长山呼吸微微急促。
他一直不知体内古鼎具体名讳,只以其功效称之为“山河鼎”,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得知其可能的名号与来历。
上古圣皇铸以镇九州龙脉之器?这来头,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继续翻阅,希望能找到更多信息。
然而,后面再无关于此鼎的记载,多是作者对其他地脉奇物的见闻。
合上书册,李长山心潮澎湃。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山河鼎若真是那“山河社稷鼎”,其价值与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同时,怀璧其罪,一旦消息泄露,必将引来滔天祸患。
“必须更加小心。
”
他暗自警醒,将《地元杂录》放回原处,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只是看了一本寻常杂书。
在藏经阁中,他也并非一味埋头苦读。偶尔也会与一些同样在此阅览的金家子弟交谈几句。
他态度随和,见识广博,对于一些修行疑难,往往能一语中的,提出独到见解,渐渐也赢得了一些旁支子弟的好感。
“姑爷,您对《厚土诀》中引地气淬体”这一段如何看?我总觉得灵力运转至“地阙穴”时滞涩难通。”
一位名叫金禹的旁支子弟,壮着胆子上前请教。
他卡在炼气圆满已久,迟迟无法筑基。
李长山看了他一眼,此子根基还算扎实,只是功法理解有偏。
他略一沉吟,道?
“地气厚重,引之淬体,非是强行冲关,当以神念为引,徐徐图之,如溪流汇海。你且放松,感受地脉呼吸,与之同频,再行运转试试。”
金禹依言尝试,片刻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通了,竟然通了,多谢姑爷指点!”
类似情形发生几次后,李长山在部分旁支子弟中,竟隐隐有了些声望。
这与金家嫡系对他的态度,形成了微妙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