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金锋哥这一拳足以打碎玄铁精金。”
金珠等人脸上已露出胜利在望的讥讽笑容。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传来。
预想中李长山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未出现。
他那看似白淅修长的手掌,竟稳稳地抓住了金锋势大力沉的拳头。
拳掌相交处,气浪翻卷,吹起满地尘埃。
李长山身形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反观金锋,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他只觉自己这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右臂都酸麻不已。
“怎么可能?!”
金锋失声惊呼,想要抽回拳头,却感觉对方五指如同铁钳,牢牢锁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竟撼动不了分毫。
李长山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淡淡道。
“力道尚可,可惜,刚猛有馀,变化不足。《裂石拳》重意不重力,你的拳,只有形,未有神。”
这话如同钢针,狠狠扎进金锋心里。
他自幼苦修《裂石拳》,自认已得精髓,何曾被人如此评价?尤其还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外人”!
“你放屁。”
金锋恼羞成怒,左拳悄无声息地自肋下穿出,直击李长山小腹,角度刁钻,正是《裂石拳》中的阴招——“石穿阴”。
这一下变起仓促,又快又狠,若是击中,即便筑基修士也难免脏腑受损。
围观人群中响起几声低呼,金璃脸色微变。
李长山却似早有预料,抓住金锋右拳的手腕微微一抖,一股巧劲透出,金锋顿觉半边身子一麻,那蓄势待发的左拳竟软软垂下,力道尽泄。
同时,李长山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指尖一缕乌芒点向金锋眉心。
太阴寂灭指。
虽未全力施展,但那至阴至寒的指风及体,金锋只觉得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锁定,动弹不得。
“住手!”
“锋儿!”
几声急呼同时响起。
金珠花容失色,场边一位观战的中年修士更是脸色大变,身形晃动,便要冲入场中,正是金锋之父,掌管刑堂的五长老金垚。
然而,李长山的指风在触及金锋眉心的前一刻,倏地停下。
那缕乌芒距离金锋皮肤不过毫厘之差,森然寒气刺激得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浑身僵硬。
李长山收指,同时松开了抓住金锋拳头的手,负手后退一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承让。”
金锋跟跄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脸色煞白,看向李长山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方才那一瞬间,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结果震住了。
筑基后期的金锋,在金家年轻一辈中也算好手,竟在这位新姑爷手下走不过两招?
甚至连逼对方动用兵器神通都做不到?
金垚已冲至场中,扶住儿子,检查一番发现只是受了惊吓,并未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李校尉,好手段。”金垚沉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长山拱手,语气依旧平淡。
“五长老过誉,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金垚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扶着失魂落魄的金锋转身离去。
金珠等人见状,哪还敢多留,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围观的金家子弟们面面相觑,再看向李长山时,目光中的轻篾与好奇尽数被敬畏所取代。
实力为尊,在修仙世家更是如此。
李长山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证明了自已并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金璃走到李长山身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
她早知道李长山实力不凡,却也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金锋的实力她清楚,在李长山面前竟如同稚子舞锤,破绽百出。
他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出手,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
李长山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无事。几只聒噪的蚊蝇罢了,拍走便是。”
他语气轻松,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
金璃怔了怔,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或许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