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面容与金璃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正是金璃的一位堂姐,名为金珠。
其修为在筑基初期,在她身后几人,也皆是金家嫡系子弟,看向李长山的目光,皆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金璃眉头微蹙,淡淡道:“珠姐姐,有何事?”
金珠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长山。
“无事,只是好奇罢了。听说妹夫出身寒微,想必没见过多少世面,这百草园中的灵植,可还入得了眼?”
她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身后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珠姐,人家可是能一拳打败炎昊的高手,说不定看不上咱们这点家当呢!”
“就是,攀上了高枝,眼界自然不同了嘛!”
李长山面色平静,仿佛未曾听到那些刺耳之言,目光落在金珠身上,缓缓道。
“玄岳山底蕴深厚,一草一木皆非凡品,李某确实大开眼界。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
“修行之人,重在道心与实力,而非倚仗出身,口舌之争,徒惹人笑。”
金珠被他那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听他暗讽自己只会口舌之争,顿时恼羞成怒。
“你!一个边陲野修,也配教训我?”
她身旁一个高瘦青年,名为金锋,乃是金珠的亲弟弟,筑基中期修为,此刻一步踏出,冷笑道。
“姑爷好大的口气,不如我们切磋一番,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你这道心与实力,究竟配不配得上我金家嫡女。”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金璃上前一步,挡在李长山身前,面罩寒霜。
“金锋,你想做什么?”
金锋嘿然一笑。
“璃妹妹,这么快就护上了?我们只是想领教一下姑爷的高招而已,怎么,不敢吗?”
李长山看着眼前这群骄纵的嫡系子弟,心中并无波澜。
这只是开始,若不能立威,或许日后在金家,将永无宁日。
他轻轻拉开金璃,上前一步,与金锋相对而立,目光平静。
“既然你想切磋,那便————如你所愿。”
李长山话音落下,百草园内气氛骤然凝滞。
金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早看这“边城姑爷”不顺眼,今日正好借机教训一番,也让族中那些对金璃抱有幻想的子弟看看,此人不过如此。
“好,姑爷爽快!”
金锋咧嘴一笑,周身土黄色灵光涌动,筑基后期的气息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压迫向李长山。
“此地施展不开,园外有一处演武场,请!”
金璃蹙眉,传音给李长山。
“金锋擅使《裂石拳》,力道刚猛,且他父亲是掌管刑堂的五长老,你————
”
她话未说完,李长山已微微摆手,示意无妨。
“带路。”李长山语气依旧平淡。
一行人簇拥着,浩浩荡荡出了百草园,来到不远处一片以青黑石板铺就的方形演武场。
场边立着几尊石锁,刻有加固符文,显然是金家子弟平日练功之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过片刻,演武场周围便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金家子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金锋要和新姑爷动手?”
“嘿,有好戏看了!这李长山听说一拳就败了炎昊,不知是真是假。”
“炎昊那是外来户,金锋哥可是咱自家根基扎实的筑基后期,《裂石拳》已得五长老七分真传,斩过不止一位假丹散修。”
“看着吧,这姑爷要是输了,日后在族里可就难抬头了————”
场中,金锋与李长山相隔十丈站定。
金锋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啪轻响,狞笑道:“姑爷,拳脚无眼,若是伤着了,可别怪小弟没提醒你!”
李长山青衫微拂,负手而立:“请。”
见他如此托大,金锋心中怒意更盛,暴喝一声:“看拳。”
脚下一蹬,青石板微微龟裂,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右拳紧握,土黄色灵光凝聚,仿佛裹挟了一块万钧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李长山面门。
正是《裂石拳》起手式—崩山式!
拳风凛冽,吹得李长山发丝向后飞扬。
周围观战之人屏住呼吸,一些修为较低的子弟甚至感到胸闷气短。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即将及体,李长山终于动了。
他并未闪避,也未动用任何神通法宝,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迎向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
“他竟然想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