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炎阳宗少宗主,竟在倾慕之人面前,被一个“边陲野修”一拳击败,连还手之力都无。
李长山收拳而立,青衫在峡谷微风中轻拂,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炎昊,并未再出手,亦无嘲讽之言,只淡淡道。
“炎少宗主,承让。望你好自为之。”
身后玄铁卫众人,包括李大牛和赵勇,皆摒息凝神,看向李长山的目光敬畏更甚。
他们知晓校尉修为精进,却未料到已至如此境地,筑基中期巅峰的宗门关骄,竟非一合之敌。
李长山不再理会瘫软的炎昊,翻身上马,沉声道。
“继续前行。”
迎亲队伍再次激活,绕过挡路的炎昊和那柄黯淡的炎阳剑,蹄声嘚,车轮粼粼,穿过断魂峡。
峡谷另一端,天光放亮,视野开阔,远处玄岳山巍峨轮廓已隐约可见。
经此一扰,队伍气氛愈发肃穆。
李长山神识始终外放,笼罩方圆数里,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后续麻烦。
金家联姻牵扯甚广,炎昊不过是明面上跳出来的第一个。
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支队伍。
玄岳山,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山门至主殿,铺就红毯,两侧立着精神斗擞的金家子弟,修为皆是不弱。
宾客如云,南境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尽数到场,或真心贺喜,或暗中观察。
广场上摆开数百桌灵筵,珍馐美馔,琼浆玉液,灵气氤盒。
家主金煜与三位长老亲自在山门处迎客,笑容满面,与各方势力代表寒喧周旋。
大长老金焱虽笑容稍显僵硬,却也尽力维持着场面。
二长老金鑫八面玲珑,游刃有馀。
三长老金烬伤势未愈,脸色仍有些苍白,站在稍后位置,目光偶尔扫向山道方向,带着一丝凝重。
“吉时将至,迎亲队伍也该到了。”
金鑫笑着对身旁一位世家家主道。
话音未落,便见山道尽头,旌旗招展,李长山一马当先,引着队伍缓缓行来。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广场上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山门。
李长山率队抵达山门,翻身下马,对金煜等人拱手。
“岳父大人,三位长老,李某前来迎亲。”
金煜脸上笑容更盛,上前一步,亲手扶起李长山。
“贤婿一路辛苦,快,里面请,璃儿已在殿内等侯。”
仪式依古礼进行,繁琐庄重。
在司仪高昂的唱喏声中,李长山与凤冠霞帔、以团扇遮面的金璃,于主殿之上,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玄岳真君并未现身,只设空位像征。
整个过程,李长山神色平静,举止合仪,看不出丝毫勉强,也未见多少喜色。
金璃团扇后的面容看不真切,身姿窈窕,步履从容。
唯有在夫妻对拜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引入精心布置的洞房,李长山则需留在外面,招待宾客。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各方势力代表纷纷上前敬酒,言语间或试探,或恭维。
“李校尉少年英雄,得此良缘,又得金家倾力支持,未来金丹可期,真是羡煞旁人啊!”一位与金家交好的宗门长老举杯笑道。
李长山举杯示意,一饮而尽,语气平淡。
“长老过誉,长山愧不敢当。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唯勤勉而已。”
另一人接口道。
“听闻校尉于野人涧矿脉颇有收获,那地元灵乳更是天地奇珍,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长山目光微闪,放下酒杯,淡淡道。
“矿脉之事,乃铁壁城与清风谷共管,李某不便擅专。至于地元灵乳,更是传闻夸大,当不得真。”
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既未透露关键信息,也未得罪来人。
几轮下来,众人见他口风甚紧,便也识趣,不再深问,转而谈论其他。
郡守府王明远与厉血刃也坐在席中。
王明远面带微笑,与旁人谈笑风生。
厉血刃则沉默寡言,只是默默饮酒。
席间,李长山注意到,金家几位内核子弟,尤其是几位年纪与金璃相仿的少女,看向他的目光颇为复杂。
有好奇,有惊讶,甚至隐隐有一丝————敌意?
他心下明了,金璃在族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