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真君霸气现身,力压全场,更欲招揽新晋崛起的铁壁城之主李长山为婿,郡府俯首,愿请圣旨————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冲击着各方势力的神经。
原本因金家老祖“疑似”衰败而蠢蠢欲动的暗流,瞬间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忌惮。
金家,依旧是那座雄踞南境西北、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而处于风暴眼的铁壁城,却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平静。
李长山自返回城中,并未立刻闭关。
玄岳真君那如同山岳压顶的威势,郡府王明远那见风使舵的嘴脸,以及那强加于身的“姻缘”————如同巨石压在心口,让他气息难平。
屈辱,不甘,还有一种无力感。
金丹与筑基,看似只差一阶,实则天壤之别。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实力————终究是实力不够!”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铁壁城。
并未施展遁术,而是如同一个寻常旅人,踏着月色,走向城外山脚下那座早已荒废、香火零落的土地庙。
庙宇残破,瓦砾间生出杂草,唯有那尊泥塑的土地神象,虽彩漆剥落,面容模糊,却依旧带着一丝亘古的宁静。
而在神象脚下,倚靠着一个蜷缩的身影,破旧的麻衣,乱糟糟的花白头发,正是那位曾赠予他《太阴炼形诀》后续篇章的神秘老乞丐。
老乞丐似乎睡着了,鼾声轻微,对李长山的到来毫无所觉。
李长山并未打扰,只是静静地在老乞丐身前不远处席地而坐,望着庙门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山轮廓,默然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鼾声停了。
老乞丐慵懒地翻了个身,浑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李长山一眼。
“扰人清梦————小子,心里不痛快?”
李长山拱手,语气带着罕见的迷茫。
“前辈,前路迷雾重重,强敌环伺,更有无形枷锁加身。晚辈欲凝丹破局,然功法残缺,前路已断,自行推演,凶吉难料。敢问前辈,此路————可能通?”
老乞丐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抓了抓乱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何为丹?”
李长山沉吟片刻,答道:“精气神三宝凝聚,法则初显,是为金丹。”
“屁话。”
老乞丐嗤笑一声,拿起腰间的破葫芦灌了一口,酒气混杂着一种果香弥漫开来,“那是别人的丹,书上写的丹。我问的是,你的丹。”
李长山一怔。
老乞丐浑浊的自光似乎清明了一瞬,盯着他。
“你修的是《太阴炼形》,走的却非纯阴之路。山河鼎在身,纳地脉厚土;铁衣战体,蕴气血阳刚;乙木长春,藏生机造化————杂而不纯,博而不精。”
“别人凝丹,是提纯,是升华,是极致于一。你呢?你想凝个什么玩意儿出来?一锅大杂烩?”
字字如刀,直指内核。
李长山背后瞬间渗出冷汗。
老乞丐寥寥数语,竞将他如今的境况和困境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集成诸法,意图走出自己的路,但正如老乞丐所言,这条路看似兼容并蓄,实则隐患重重,力量属性冲突,如何能完美凝聚成一枚纯粹的金丹?
他深吸一口气,坦诚道。
“前辈明鉴。晚辈不愿舍弃任何一道,此皆为我道基组成部分。若不能融,何以凝丹?”
“融?”
老乞丐嘿嘿笑了起来,露出几颗黄牙。
“谁告诉你凝丹就一定要融”成一坨?水与火能融吗?阴与阳能融吗?但它们可以共存,可以相济,可以演化万物。”
他指了指庙外夜空。
“你看那日月星辰,可曾融为一休?但它们共悬于天,各循其道,自成乾坤。”
“小子,你的问题,不在于路杂,而在于心贪,总想着把所有好东西都揉在一起,炼成一枚完美无缺、前无古人的金丹。”
老乞丐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李长山如遭棒喝,呆立当场。
是啊,他一直以来,潜意识里总想将太阴、山河、气血、乙木等力量彻底融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完美的力量,以此凝丹。
这本身就是一种执念,一种贪婪。
老乞丐又灌了一口酒,悠悠道。
“天地尚不全,何况人乎?你的道,或许不在于融”,而在于纳”与御”。”
“纳万川而不溢,御诸法而不乱。以你之心为天,以你之念为道。太阴可为月,山河可为地,气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