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威压,一浪高过一浪。
先前还因李长山手段而起的种种惊疑、算计,在金丹境界的绝对力量面前,瞬间被碾得粉碎。
“噗通”
“噗通一”
修为稍弱的炼气修士早已承受不住,瘫软在地,面色惨白,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生不出。
筑基修士们亦是浑身灵力凝滞,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艰难地运转功法抵抗压力。
李长山首当其冲。
那声“何人敢在吾之道场放肆”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直撼神魂。
他周身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体内太阴真晶疯狂旋转,银芒爆闪,抵御着外界的恐怖灵压山河鼎悬浮于丹田之上,清辉流淌,护住心脉与识海要害,这才让他勉强站稳,没有当场出丑。
但他脚下的白玉地面,已然悄无声息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老祖!”
“是老祖出关了!”
金家众人,从家主金煜到三位长老,再到那些普通子弟,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狂喜。
金煜更是老泪纵横,朝着主峰方向深深拜倒,声音哽咽。
“不肖子孙金煜,恭迎老祖法驾!”
大长老金焱、二长老金鑫亦是激动得浑身颤斗,紧随家主拜下。
三长老金烬捂着胸口,咳着血,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老祖还在!
而且看这威势,哪里有一丝一毫衰败的迹象?
分明是龙精虎猛,神通更胜往昔!
王明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身旁的厉血刃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方才与金烬交手本就受了些暗伤,此刻在这金丹威压下更是雪上加霜。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算计落空了。
金家老祖非但未死,反而气势如虹。
这哪里是油尽灯枯?分明是修为又有精进!
云鹤真人与玄玑真人亦是面色凝重,运起全身法力抵抗威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玄岳真君的气息,比他们清风谷典籍中记载的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
那笼罩在神光中的模糊身影,并未理会下方跪倒一片的金家子弟。
那淡漠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光柱,穿透虚空,落在了场中唯一还勉强站直的青衫身影之上。
“小辈,你很好。”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却让李长山周身的压力骤然再增数倍。
“能以筑基修为,窥得几分地脉统御之妙,破去烬儿借阵法之力凝聚的山岳————很有趣。”
话音未落,也不见那身影有何动作,李长山只觉得周遭空间猛地一紧,仿佛化作了一座无形的牢笼,要将他生生挤压碾碎。
“爹!”
“校尉!”
赵勇目眦欲裂,竟强行冲破部分威压束缚,化作一道暗金血影,直冲李长山身前。
“螳臂当车。”
神光中的身影淡淡一语。
赵勇如遭重击,身形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大口鲜血。
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赵爷!”
李大牛怒吼,周身神力境气血轰然爆发,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虬结,便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
“大牛!不可!”
云鹤真人急忙出声喝止,同时拂尘一挥,一道清风卷出,想要拦住李大牛。
然而,那金丹威压如同泥沼,云鹤真人的清风竟难以穿透。
厉血刃眼神闪铄,似乎有一瞬间的尤豫是否要出手,但感受到那如同洪荒巨兽般锁定此地的神念,终究还是按捺住了。
王明远更是低垂眼帘,不敢与那神光中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玄玑真人面色焦急,双手急速招算。
但这千岳锁灵阵在金丹真君的主持下,浑然一体,毫无破绽可言。
所有人都认为李长山完了。
金丹一怒,伏尸百万。
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即便再惊才绝艳,又如何能与金丹真君抗衡?
李长山身处风暴中心,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得移位,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太阴真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山河鼎的清辉也略显黯淡。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脊梁挺得笔直。
三十息!
在这堪比山岳压顶的威压下,他硬生生挺过了三十息!
体内太阴真晶的光芒虽然黯淡,却始终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