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形态是圆是方,是虚是实,是混沌还是分明————重要吗?那不过是个名字,是个相罢了。内核,才是根本。”
老乞丐说完,不再理会李长山,重新蜷缩下去,鼾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李长山怔怔地坐在原地,脑海中如同有惊雷炸响,又似有迷雾被狂风吹散。
“纳万川而不溢,御诸法而不乱————”
“以心为天,以念为道————”
“各居其位,各司其职————”
老乞丐的话不断在他脑中回荡。他之前一直钻牛角尖,执着于“融合”,却忘了“统御”与”
平衡”。
《太阴炼形诀》是根基,是内核,如同夜空,包容一切。
山河鼎是载体,是枢钮,如同大地,承载万物。
铁衣气血是力量,是锋芒,如同烈日,刚猛炽烈。
乙木长春是生机,是绵长,如同草木,滋养不息。
它们何须强行融为一体?
它们本就可以在自己的“体内乾坤”中,形成一个微妙的、动态的平衡体系。
假丹,乃至金丹,或许就是这个平衡体系的“内核枢钮”,是统御这一切的“天道”雏形。
想通了此节,李长山只觉得壑然开朗,之前困扰他的诸多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前路虽然依旧艰难,但方向已然明确。
他站起身,对着似乎已然熟睡的老乞丐,深深一揖到地。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鼾声。
李长山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土地庙,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来时的心头阴霾,已被一扫而空。
他回到铁壁城卫司顶楼静室,禁制全开。
心神沉入丹田。
那枚太阴真晶悬浮中央,银辉流转。山河鼎清辉流淌,铁衣气血如烘炉暗藏,乙木生机若溪流潺潺————种种力量,清淅分明。
太阴之力化为朦胧夜空,高悬其上,清辉洒落。
山河鼎意沉于下,如同广袤大地,稳固厚重,引动地脉。
气血之力凝聚如一轮微缩的赤阳,散发光热,提供磅礴动力。
乙木生机则如星点绿意,散布其间,维系平衡,滋养神魂。
地元灵乳被引动,化作精纯的土行本源与磅礴生机,如同甘霖,融入这片初生的“体内乾坤”,夯实根基,促进循环。
“纳万川而不溢,御诸法而不乱————”
李长山引导着所有力量,不再向内强行压缩凝聚,而是让它们围绕着丹田内核处,缓缓运转起来。
起初,各种力量尚有滞涩,彼此间存在排斥。
但在李长山强大的神念调和与山河鼎的居中镇御下,排斥力逐渐减弱,运转变得越来越顺畅。
如同星辰开始围绕内核旋转,一个微型的平衡体系正在逐渐成型。
时间一点点过去。
静室内异象纷呈,时而月华如水,时而地气升腾,时而气血如虹,时而生机盎然————
最终,这些异象不再冲突,反而交织成一幅天地初定的奇异画卷。
在李长山丹田的内核,那运转体系的中央,一点极其微小的光点,骤然亮起。
那光点混沌色,非虚非实,其内仿佛有微缩的日月交替,山河隐现,草木枯荣————
假丹!
成了!
李长山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华流转,仿佛有日月山河虚影一闪而逝。
周身那原本因力量属性不同而略显混杂的气息,此刻变得圆融一体,深沉如海,晦涩难明。
这条路,通了!
虽然这只是初步构建,距离真正的金丹大道,凝聚真正的“体内乾坤”还有漫漫长路,但方向无疑是对的。
“还不够————但至少,看到了方向。”
就在李长山闭关凝炼假丹之时,铁壁城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金家二长老,金鑫。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他并非独自前来,身侧还跟着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高贵。
她并未过多装饰,只鬓角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却衬得整个人如同空谷幽兰,卓尔不群。
其修为赫然已是筑基初期,气息凝练,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正是金家嫡系这一代中最受瞩目的女子之一,名为金璃。
据说其天赋极佳,深得老祖喜爱,原本是准备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