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后发先至,瞬间追上山岳使所化金芒。
“噗——!”
金芒猛地一滞,爆出一团血花。
山岳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形从遁光中跌落,一条左臂齐肩而断,但他去势不减,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李长山伸手接住飞回的煞灵枪,枪尖犹自滴落鲜血。
他并未追击,方才一击已是强弩之末,能留下对方一臂已是极限。
他身形晃了晃,以枪拄地才勉强站稳。
另一边,那两名黑衣人见山岳使败逃,更是心胆俱裂,再无战意,虚晃一招,各自施展秘法遁走。
赵勇和李大牛欲追,被李长山出声拦住。
“穷寇莫追————清理战场,加强戒备。”
他声音虚弱,到底是金丹符宝。
两人这才罢手,回到李长山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满身血迹,皆是担忧不已。
“爹,您怎么样?”李大牛急忙扶住他。
“无妨————死不了。”
李长山摆摆手,目光落在那缓缓飘落、灵光尽失的万岳朝宗图卷轴,以及那方跌落在地、裂纹遍布的玄岳镇仙印上。
他勉力将其摄入手中。
卷轴触手冰凉,再无丝毫灵性,已成废品。
那方大印也是灵性大损,需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校尉,您刚才说的是真的?金家那老怪物————不行了?”赵勇凑过来,沙哑问道,独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李长山微微颔首,吞下几颗疗伤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缓了口气才道:“十有八九。否则这符宝威力不应仅止于此,那山岳使也不会如此心虚败走。”
他看向西北玄岳山的方向,自光深邃。
“如此一来,许多事就说得通了。金家此番挺而走险,恐怕不只是为了地元灵乳那么简单,或许————他们老祖已到了油尽灯枯,不得不搏命的时候了。”
这个消息,一旦坐实,足以在整个南境掀起滔天巨浪!
一个金丹世家的衰落,意味着资源的重新洗牌,无数势力的崛起与倾轧。
铁壁城与清风谷,恰好就站在这风暴即将来临的前沿。
“立刻传讯云鹤真人,将今日之事,尤其是关于金家老祖的猜测,详细告知。请他动用清风谷所有渠道,务必查证此事真伪!”
“是!”赵勇肃然应命。
“大牛,你亲自带人,将韩迁请”到卫司静室,我要见他。注意,莫要惊动旁人,尤其是那支商队。”
李大牛虽憨直,也知此事紧要,重重点头:“俺明白!”
李长山又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玄玑真人,拱手道:“真人受惊了。涧内阵法还需您多费心,地元灵乳的引导,更要加快,但切记,稳妥第一。”
玄玑真人连忙还礼:“太上长老放心,贫道定竭尽全力!”
此刻他对李长山已是心服口服,能在金丹符宝下生还,并惊走强敌,此等手段与心智,远超他想象。
安排妥当,李长山在赵勇搀扶下,返回铁壁城。
他需要尽快疗伤,更需要理清这骤然掀开的惊涛骇浪之下,铁壁城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金家老祖若真的事不可为,那么今日断其一臂,夺其重宝,这仇便结大了。
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心神不宁的山岳使了。
但危机之中,亦蕴藏着巨大的机遇。
一个即将崩塌的金丹世家,其千年积累,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