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的就是对方这金丹符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螳臂当车!”山岳使见状,嗤笑一声,全力催动卷轴。
“轰—!!!”
万岳虚影终于彻底落下,将李长山连同那清辉与龟甲虚影一同淹没。
大地剧烈震颤,野人涧入口处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冲天而起,屏蔽了视线。
“不—!”李大牛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赵勇独目充血,煞气冲天,不顾自身空门大露,疯魔般攻向对手。
那两名黑衣人亦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之色,在他们看来,无人能在老祖符宝一击下生还。
山岳使喘着粗气,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然与一丝虚弱,缓缓降下高度,准备收取战利品。
然而,就在烟尘稍稍散开的刹那————
一道青衫身影,自那深坑边缘跟跄站起!
他衣衫破碎,嘴角挂着殷红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头顶的山河鼎光芒黯淡,那面玄龟甲虚影早已破碎不堪。
但,他终究是站着!
在那堪比金丹一击的符宝下,硬生生扛了过来!
“噗!”
李长山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显然内腑受了极重的震荡。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脸色瞬间僵住的山岳使,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金家老祖————金丹将裂了吧?”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否则,何须让你这筑基小辈,拿着这点徒具其形的丹气,来此虚张声势,抢夺续命之物?”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山岳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与惊骇欲绝的神色0
“你————你胡说什么!”他厉声喝骂,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斗。
家族最大的隐秘,老祖垂危的真相,此人如何得知?!
那两名黑衣人也愣住了,攻势不由得一缓。
赵勇与李大牛虽不明就里,但见李长山未死,又听此言,顿时精神大振。
“哈哈哈,原来是个纸老虎!”赵勇沙哑狂笑,攻势更猛。
李大牛更是怒吼一声,重矛如龙,将失神的对手逼得连连后退。
李长山强提一口真元,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他赌对了!
这金丹符宝威力虽大,却后劲不足,更象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且其中蕴含的金丹本源远不如真正的金丹修士凝练磅礴。
若非他关键时刻灵光一闪,以取巧的“玄龟负甲”结合山河鼎硬抗其锋,卸去了大半冲击,又有地脉戊土精气源源不断补充消耗,恐怕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此刻,对方最大的底牌已出,更是被他一口道破跟脚,心神已乱。
机不可失!
他不再尤豫,煞灵枪嗡鸣入手。虽身受重伤,但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锐气却冲天而起。枪尖直指心神失守的山岳使。
“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凄厉的银紫电光,逆冲而上。
太阴真罡以前所未有的决绝之势灌入枪身,那点紫金星芒亮得刺目。
枪意锁定的,不再是山岳使的肉身,而是其因秘密被揭穿而出现裂痕的道心!。
山岳使又惊又怒,急忙召回光芒同样黯淡了许多的玄岳镇仙印抵挡,同时试图再次催动那万岳朝宗图卷轴。
然而,李长山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回荡,老祖金丹将裂的恐惧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神,让他法力运转都出现了滞涩。
“铛!”
煞灵枪狠狠点在玄岳镇仙印上,火星四溅。大印哀鸣,竟被这一枪点得倒飞而回。
枪势不绝,如影随形,直刺山岳使心口!
“保护使者!”两名黑衣人见状大骇,拼着硬受赵勇和李大牛一击,强行摆脱战团,冲向李长山。
“你们的对手是俺!”赵勇狞笑,枯爪带起漫天煞气血影,将一人死死缠住。
李大牛更是咆哮一声,重矛横扫,如同蛮象冲撞,将另一人牢牢挡住。
眼看枪尖及体,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山岳使终于彻底慌了。
他猛地将手中那光芒明灭不定的万岳朝宗图卷轴向前一掷,试图阻挡,自身则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金芒,向着西北方向亡命遁逃。
什么地元灵乳,什么家族任务,此刻都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想走?”
李长山眼神一冷,煞灵枪骤然脱手,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