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此物能污浊地气,缓慢侵蚀阵法根基,难怪————难怪地气会无故紊乱!”
“是何人如此歹毒,竟将此物埋于阵基之下?”
李长山捏着这块秽土石,眼中寒芒骤盛。
他想起韩迁,想起流云坊商队,心中已然明了。
金家手段,果然阴损,若非云鹤真人预警,山河鼎感应非凡。
再过两日,此地阵法必出大纰漏,地脉动荡之下,地元灵乳恐生不测。
他并未立刻发作,将秽土石收起,对玄玑真人道。
“真人不必自责,宵小手段,防不胜防。且先稳住阵法,此事我自有计较。”
玄玑真人松了口气,连忙与弟子继续疏导地气。
李长山转身,对赵勇和李大牛低声吩咐几句。
赵勇点头,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融入阴影,前去监视韩迁及商队动向。
李大牛则握紧重矛,如同门神般守在石厅入口,双目炯炯,煞气凛然。
李长山独自立于阵中,神识却如无形大网,悄然笼罩整个野人涧。
与此同时,韩迁在自己的居所内坐立难安。
他将秽土石埋下已有一日,心中那点侥幸早已被恐惧吞噬。
方才阵法波动,玄玑真人匆忙赶至,他便知事情恐怕不妙。
此刻只觉得心惊肉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不行————不能再错下去了————”他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李氏虽罚他,却也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
比起流云坊的严苛与控制,铁壁城反而多了几分人情味。
那刘头领许诺的筑基丹固然诱人,但若事败,下场可想而知。
金家手段,他略有耳闻,卸磨杀驴乃是常事。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内渡步,内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筑基大道的诱惑与金家的威胁,一边是良心的谴责和对铁壁城日渐生出的归属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韩迁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强自镇定,哑着嗓子问:“谁?”
“是我,徐符。”门外传来一个略显冷淡的声音。
韩迁一愣,徐符?他来做什么?
两人自那次冲突后,几乎再无往来。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徐符站在门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青灰道袍,脸色比平时更白,手里却提着一个食盒。
他看了韩迁一眼,目光复杂,将食盒递了过来。
“库房新到了一批灵果,见你屋灯还亮着,顺路给你带些。”
韩迁怔住,看着那食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与徐符因资源争执,甚至动了手,没想到对方还会给他送东西。
“拿着。”
徐符将食盒塞到他手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卫司罚也罚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今城外不太平,城内更需同心。你好自为之“”
说完,也不等韩迁回应,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韩迁提着那尚有馀温的食盒,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徐符的话虽冷,那份同为客卿、共度时艰的意味却清淅可辨。
对比刘头领的威逼利诱,高下立判。
他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脑海中闪过林远山祖孙感激的笑容,闪过三狗处理事务时的公允————
最终,定格在“金家”二字上。
“罢了,是福是祸,老子认了。
,韩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拉开门,朝着李长山所在石厅方向,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