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刘头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放心,只要地脉一乱,自有高人出手接应,保你无恙。”
“届时,你就是我流云坊,不,是金家的功臣!”
听到“金家”二字,韩迁身体又是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
卫司石室内,木桶中的血水已变得近乎清澈。
李大牛盘坐其中,周身皮肤不再血红,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隐隐有宝光流动。
那原本狰狞外放的煞气,已被他彻底炼化,融入自身气血之中。
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如同猛虎苏醒。
“吼——!”
一声低吼自他喉间迸发,震得石室嗡嗡作响。
他长身而起,带起漫天水花。
原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又魁悟了几分,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完美。
他随意一拳挥出,空气发出“啪”的一声爆鸣,拳风竟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一神力境!
成了!
李大牛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江大河、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李长山,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爹!我————我突破了!”
李长山看着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微微颔首。
“根基已固,好生巩固几日。记住,力量是手段,心性才是根本。”
“俺晓得!”
李大牛重重点头。
正在此时,李长山怀中的同风符微微震动,传来云鹤真人略显急促的声音。
“太上长老,贫道方才心血来潮,以清风望气术”观之,野人涧方向地气似有细微紊乱之兆,虽不明显,却非吉兆,恐有变故,请多加留意!”
李长山眼神骤然一凝。
地气紊乱?
玄玑真人主持阵法,向来稳妥,怎会无故出此纰漏?
除非————
他想起韩迁,想起那支流云坊商队,想起玄岳山金氏。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因突破而气势昂扬的李大牛,心中定计。
“大牛,随我去野人涧。”
父子二人出了石室,并未惊动旁人,只唤上赵勇。
赵勇见李大牛气息大变,枯瘦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
“好小子,总算踏出这一步了!”
李大牛嘿然一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目中战意灼灼。
三人乘着夜色,悄无声息离了铁壁城,直奔野人涧。
路上,李长山将云鹤真人所言地气紊乱之事简略告知。
赵勇眼中凶光一闪,。
“定是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又伸爪子了!校尉,这次定要揪出来,剁个干净!”
野人涧在望,九地厚土阵光华流转,看似无恙。
但李长山神识敏锐,已察觉阵法运转比平日滞涩了一丝,地底深处传来的戊土精气也略显躁动,不复往日温顺。
他面色不变,心中冷意更甚。
阵内,玄玑真人正带着两名弟子围着那八卦阵盘忙碌,额上见汗,显然正在竭力平复地气。
见李长山到来,他连忙上前,面带愧色。
“李校尉,贫道惭愧!”
“不知为何,今夜子时过后,地气忽然变得躁动难驯,导引灵枢阵压力倍增,几处节点灵力反馈异常,象是————象是被什么东西淤塞了一般。
“淤塞?”
李长山自光扫过阵法内核局域,神识细细探查。
阵基周围戊土精气浓郁,看似并无异样。
但他怀中山河鼎却传来一丝排斥感,指向某处阵基下方的地面。
他不动声色,走到那处,蹲下身,手指触及地面。
触感与别处无异,但山河鼎的感应却清淅了一分。
他指尖银芒微吐,太阴真罡刺入地面尺许。
“嗡————”—
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地面那看似普通的土层下,隐隐有土黄色光华一闪而逝。
一股异力试图抵抗,却被太阴真罡瞬间击散。
李长山五指一抓,一股吸力自掌心涌出,硬生生从地底抓出一物。
正是韩迁暗中埋下的那块土黄色石块!
此刻石块表面灵光黯淡,却仍散发着诡异气息。
“这是————秽土石”?!”
玄玑真人见状,失声惊呼,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