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城墙、铁炮、风车、工坊的烟囱,都在晨光中显出了轮廓。阿勒河在远处泛着灰色的光,河面上的薄冰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流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楼上,那只空了的樟木箱子静静躺在角落里,箱盖上落了一层薄雪——那是他从窗口回来时带进来的。
而此刻,在北岸高地风车脚下的暗窖里,六口铁皮箱沉默地躺着。铅封完好,蜡印完好,锁扣完好。它们等待着——也许永远不需要被开启,也许有一天会成为盛京最后的种子。
无论如何,它们在那里。就像城墙上那六门炮,就像粮仓里那一千四百石粮,就像远瞳小队那六十二个握着刀矛的年轻人。
盛京还在。人还在桌上坐着。牌还在手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