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人信服。
顾怡嵐笑了。
她吹灭了油灯,只留下火炉里那一抹红光。
然后钻进被窝,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周起怀里。
这一刻的寧静太珍贵了。
不过,饱暖思淫慾,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律。
特別是在这刚吃饱了,屋里烧得暖烘烘,怀里还搂著这么个像水做的大美人时。
周起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憋了许久的正常男人。
之前在大通铺里那是没条件,现在门关了,窗堵了,这也是正经的“两口子”了,再装圣人那就是身体有毛病。
“这被窝好像还不够热乎。”
周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原本只是揽著顾怡嵐的手,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顺著她纤细的腰肢慢慢向上游走。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那一层薄薄的单衣,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而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顾怡嵐的身体瞬间紧绷成了弓弦。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那是极其危险且充满侵略性的信號。
“周周郎”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颤音,睫毛在黑暗中剧烈地抖动著。
她想躲,本能的羞耻让她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这个男人把自己从绝境中带回,想起了他为救小环不惜赌上全伍的安危。
自己是他的婆娘,这就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甚至是她目前唯一能付出的报答。
顾怡嵐咬著嘴唇,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颤抖著伸出双臂,第一次笨拙而顺从地环住了压在身上的男人脖颈。
这一举动,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周起呼吸一重,低头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著淡淡体香,比美酒都上头。
“既然说了要把这当家,那今晚就先给爷交点租子。”
周起在她耳边低笑一声,霸道而露骨。
他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衣带处,轻轻一勾。
束缚鬆开。
温软在怀,箭在弦上。
顾怡嵐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屈辱,而是某种终於尘埃落定的认命。
然而。
就在周起的手即將探入那抹温软,准备彻底占有这美人的瞬间。
他的动作骤然停滯。
原本充斥著旖旎和慾念的空气,在零点一秒內冻结成冰。
周起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满是火热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嚇人。
顾怡嵐感觉到了异样,刚想睁眼询问。
一只粗糙的大手瞬间捂住了她的嘴。
“嘘。”
周起贴著她的耳朵。
他迅速翻身下炕,顺手抄起了长刀。
外面的风声,不对劲。
原本呼啸的北风中,夹杂著一丝极其不协调的杂音。
那是脚底踩碎硬雪壳特有的“咯吱”声,虽然被人刻意压得很低、很缓,但瞒不过周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