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修残垣重整鬼愁,燃篝火夜宿荒台
宅子?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人信服。

    顾怡嵐笑了。

    她吹灭了油灯,只留下火炉里那一抹红光。

    然后钻进被窝,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周起怀里。

    这一刻的寧静太珍贵了。

    不过,饱暖思淫慾,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律。

    特別是在这刚吃饱了,屋里烧得暖烘烘,怀里还搂著这么个像水做的大美人时。

    周起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憋了许久的正常男人。

    之前在大通铺里那是没条件,现在门关了,窗堵了,这也是正经的“两口子”了,再装圣人那就是身体有毛病。

    “这被窝好像还不够热乎。”

    周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原本只是揽著顾怡嵐的手,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顺著她纤细的腰肢慢慢向上游走。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那一层薄薄的单衣,掌心下的肌肤滚烫而细腻,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顾怡嵐的身体瞬间紧绷成了弓弦。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那是极其危险且充满侵略性的信號。

    “周周郎”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颤音,睫毛在黑暗中剧烈地抖动著。

    她想躲,本能的羞耻让她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这个男人把自己从绝境中带回,想起了他为救小环不惜赌上全伍的安危。

    自己是他的婆娘,这就是必须履行的义务。

    甚至是她目前唯一能付出的报答。

    顾怡嵐咬著嘴唇,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她在黑暗中摸索著,颤抖著伸出双臂,第一次笨拙而顺从地环住了压在身上的男人脖颈。

    这一举动,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周起呼吸一重,低头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著淡淡体香,比美酒都上头。

    “既然说了要把这当家,那今晚就先给爷交点租子。”

    周起在她耳边低笑一声,霸道而露骨。

    他的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衣带处,轻轻一勾。

    束缚鬆开。

    温软在怀,箭在弦上。

    顾怡嵐闭上了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屈辱,而是某种终於尘埃落定的认命。

    然而。

    就在周起的手即將探入那抹温软,准备彻底占有这美人的瞬间。

    他的动作骤然停滯。

    原本充斥著旖旎和慾念的空气,在零点一秒內冻结成冰。

    周起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满是火热的眸子,此刻却清明得嚇人。

    顾怡嵐感觉到了异样,刚想睁眼询问。

    一只粗糙的大手瞬间捂住了她的嘴。

    “嘘。”

    周起贴著她的耳朵。

    他迅速翻身下炕,顺手抄起了长刀。

    外面的风声,不对劲。

    原本呼啸的北风中,夹杂著一丝极其不协调的杂音。

    那是脚底踩碎硬雪壳特有的“咯吱”声,虽然被人刻意压得很低、很缓,但瞒不过周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