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残角不能再完整误导一次。右手摸尸触点失效,左掌掌纹受损,强行接触到名牌只会让戒印先记他的帐。
但到名牌不是活人。
也不是死物。
它只是一个“先到”的凭证。
林泽抬起右手,掌心行走牌贴向自己脚下的影子。他没有摸到到名牌,而是把自己的影子边缘往前推了半寸。
半寸很短。
却正好压在伤腿年轻人的薄影前面。
【临时行牌代踏。】
【扣影半寸。】
铜锈字亮起时,林泽脚下影子被台阶咬掉一小块。他的左脚踝一冷,像被钉子穿过,往下迈时膝盖迟了半拍。
到名牌胸口的“到”字暗了一瞬。
年轻人的薄影趁这一瞬越过第十级台阶,重新贴回鞋底。七九一一把把人拖过来,自己胸口也被牵得一震,险些栽倒。
林泽收回右手,掌心行走牌上多了一道极细的黑缺。
代价落定。
他不但失了半片左掌旧纹,连自己的影子也被缺名道扣走半寸。下一次需要站位、过门、避钉时,这半寸都可能变成帐房反咬的口子。
可第十级台阶过了。
队伍随之踏入缺名道真正的底层。
前方不再是阶梯,而是一条窄得只能单人通过的湿铜廊。廊顶垂着一排排倒挂名牌,每块牌都缺一笔,缺口像细小的嘴。廊尽头,有三扇并排的黑门。
左门上写着“补姓”。
中门上写着“补名”。
右门上没有字,只挂着一块被刮空的旧底牌。
那块旧底牌的材质,和林泽袖中的残角一模一样。
三扇门前,站着三个人影。
第一个没有脸,胸口挂着伤腿年轻人的“到”字。
第二个披着林夏左眼同样的灰壳,手里捧着残缺的“夏”字下半笔。
第三个背对众人,左手掌纹缺了一片,影子也少了半寸。
他慢慢转身。
那张脸,和林泽一模一样。
右掌却完好无损,五指正按在一具干枯尸体的额头上。
干尸胸口的旧牌亮起,吐出一行湿锈字。
【已替临时行牌摸取遗留。】
【请本牌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