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认领遗留!旧底门吞半影!
    【请本牌认领。】

    那行湿锈字刚吐完,假林泽按在干尸额头上的五指便慢慢收紧。

    干尸本就枯得只剩一层黄黑皮,额骨被他按出五个浅坑,坑里却没有碎骨声,反而渗出一缕缕细灰。细灰顺着假林泽完好的右掌往上爬,在他腕口绕成一圈戒影,像帐房替他补了一只真正能摸尸的手。

    林泽站在第十级台阶下方,左脚落地时迟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廊顶第一排倒挂名牌齐齐晃了一下。牌口里吐出的灰线没有扑向假林泽,反而先舔到他脚下缺掉的影边。冷意从踝骨钻进来,他膝弯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裴照雪看见了,残钉折口往下一压,替他隔开一段灰线:“别急着认。”

    “不认也不行。”李老教授盯着干尸胸口那块旧牌,喉咙发紧,“它写的是本牌,不是本人。临时行牌在你掌心,替身先摸,收益挂在牌上。你不认,帐房就会判替身代领;你认,代价会落到你身上。”

    假林泽缓缓转过脸。

    那张脸和林泽一模一样,连左掌缺纹的位置都仿得出来。不同的是他的右手完好,五指灵活,指腹按着干尸额头时,像真正摸到了什么。干尸胸口旧牌再次亮起。

    【遗留暂存。】

    【旧户库残址一枚。】

    【断籍钥痕一缕。】

    【同血底帐原钩半笔。】

    林夏的右眼猛地缩了一下。

    “原钩”两个字出来时,她左眼灰壳下的黑点往外顶了一分,象有一根旧钩隔着眼皮往里拽。裴照雪手臂立刻横在她眼前,指节还带着上一段截血留下的黑圈。

    “别看字。”裴照雪道。

    林夏却没有完全闭眼,只把视线压低到林泽肩线:“它拿到的不是战技,是户籍底帐。”

    林泽没有答。

    他的右掌行走牌正在发烫,烫意却不往掌心集中,而是绕过摸尸触点,直直钻向左掌那枚浅浅的“林”字底影。假林泽每按一下干尸,他左掌缺纹里就象被人补上一笔,又立刻刮掉。

    收益挂在眼前。

    旧户库残址,可以追江城贫民窟旧民政库。

    断籍钥痕,可能打开三门里那扇被刮空旧底牌的门。

    同血底帐原钩半笔,正是套到林夏名上的根。

    可每一个收益,都先经过假林泽那只完好右手。

    申屠岐裂柄抵着湿铜廊地面,断口里又崩下一点铁屑:“我砸他?”

    “砸中替身,算砸临时行牌的影。”李老教授立刻道,“这东西不是敌人,它是帐房替林泽补出来的‘更完整那一半’。伤它,先扣本牌。”

    七九一扶着阿砾站在后侧,听见这话,低骂半声。

    阿砾就是那个伤腿年轻人。先前扶他的老工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声音压得发抖:“阿砾,跟紧影,别抬头。”

    阿砾的薄影贴在鞋底,边缘还破着。他不敢看假林泽,只盯着自己脚尖,可那到名牌无脸人就站在左门前,胸口“到”字暗暗发亮,像还等他慢一步。

    三扇黑门同时发出低响。

    左门“补姓”下方,那个到名牌往前走了半步。

    中门“补名”前,披灰壳的人影捧起残缺“夏”字下半笔。

    右门旧底牌下,假林泽把干尸额头按得更低,湿锈字一点点往他掌缝里钻。

    林泽抬起右手。

    手指本该没有多少知觉,可这一刻,右掌行走牌像被人从肉里往外掰。假林泽也同时抬起右手,两人的掌心隔着三门前的湿铜地相对。假林泽掌中没有行走牌,却有一个干净的戒形空印。

    【认领可转入本牌。】

    【须补完整触点。】

    【可交掌纹、可交影、可交同血底。】

    李老教授一字一顿读完,脸色更难看:“它要你把失去的触点补齐。交掌纹,你左手以后未必还能抓底帐;交影,你刚才少了半寸,再交就会站不稳;交同血底,林夏那条线可能被它顺回去。”

    林夏忽然道:“交我看见的那半笔。”

    裴照雪扣住她后颈的手紧了。

    林夏没有挣开,只看着林泽:“我不用认它,我只看它弯向哪里。”

    廊顶名牌立刻一齐转动。

    “不许说完整。”林泽道。

    林夏把后半句话咽住,唇边失了血色。

    林泽伸出左手,从袖中取出旧铜底残角。残角比第十级台阶前更小,背面“可误缺一次”的残字被湿锈啃得只剩歪斜几画。他没有把残角交出去,而是用僵硬的食指和无名指夹住残角边缘。

    那两个指节已经不听使唤,夹合时慢了一拍。

    假林泽正等这一拍。

    他完好的右掌猛然往下一按,干尸空洞的嘴张开,一枚灰白小钩从舌根下弹出,直冲旧铜底残角。小钩未到,林泽左掌里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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