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只是一块用血和钢铁换出来的窄桥。
李老教授把烧裂的晶板拔出来,手背已经焦黑。他盯着主屏上多出来的六十一分钟,喉咙发颤。
“灯位退了。”
阎烽看着核验场中林泽垂下的右臂,声音低得发沉。
“殿主没退。”
第七码头里,七九一一缓缓松开排帐板,整个人差点跪下去。他抬头看见白线又从蓝星边缘退了半圈,咧嘴想笑,眼泪却先混着血掉下来。
“行,六十一分钟。够老子把这破帐板再钉死一遍。”
旧唱名师没有笑。
她盯着林泽掌心那道青铜锁痕,沙哑道:“第二轮过了,青铜席就不会再问谁能替谁挡。下一轮,它要问债是从哪儿来的。”
仿佛回应她的话,核验场忽然安静。
裴照雪和申屠岐没有继续抢灯。
他们的权柄各被多冻结一厘,怒意反而沉下去,变成更冷的注视。第六席的白炉指环慢慢熄火,第十一席的断桥印重新合拢,只剩裂缝里一点黑光。
青铜面具眼孔里的备案文本全部消失。
下一瞬,一行新的字从面具眉心浮出。
【第三轮核验:债源确认。】
【请争议债务人提交原始债源见证物。】
林泽右腕的残缺债印猛地一跳。
系统空间最深处,那些被他一路摸过的死亡残响同时躁动。无数尸体记忆像被青铜印翻开,从江城停尸房的冷柜,到深渊战场的血泥,再到起源大陆黑铁残骸,全都在黑暗里发出低低回音。
青铜案面裂开第二道缝。
一只冰白色的手从缝隙里浮出,手腕上还系着江城停尸房的旧编号牌。
编号牌翻转,露出第一行已经泛黄的字。
未知尸变目标。
【倒计时:六十一分钟。】
【第三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