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房间里没有人,窗外也只有普通夜色。可她低头时,看见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多了一道极淡的青铜细痕,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碰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捂住胸口。
“哥?”
声音没有传进核验场。
但那一瞬,林泽握刀的手背青筋全都鼓起。
“第三项。”他把指甲大小的屏蔽碎片推到案心,“蓝星屏蔽残影。”
【倒计时:三息。】
青铜面具眼孔里的备案文本疯狂重排。
【灯位替押残款成立。】
【亲缘灯位不作为第二轮直接押物。】
【真实债务名笔、母舰内核航道片段、蓝星屏蔽残影纳入反担保。】
裴照雪的白炉指环骤然炸出一圈白焰。
“残款?”她的手第一次用力按上扶手,“一个旧验席员死前漏下的残款,也敢压董事席?”
申屠岐胸前航道灯里的旧路同时亮起。他没有再和林泽说话,而是直接把断桥印往案面上一拍。
“第十一席追加异议。替押标的不足额。”
青铜案轰然下沉。
三项反担保被压在案面中央,亲缘灯位被推开,却还没有完全脱离锁链。裴照雪和申屠岐的一厘权柄突然同时向内绞动,象两只咬住猎物的铁钳,试图把林夏那盏灯重新拖回来。
核验场外,白帐锚针也跟着暴动。
修罗一号左舷连续爆开七处裂口。一个工程师被气浪掀起,撞到舱顶又摔回地面,阎烽抬手要去接,却被一道发白指令钉在原地半息。
“阎烽,别动。”林泽的声音从核验场里压出来。
这一次,指令没有变白。
因为他刚割掉了一笔债名,剩下的每一道命令都带着血一样的重量。
阎烽硬生生停住,眼睁睁看着旁边两名战斗员扑过去,把那工程师从冷却液里拖出来。
【倒计时:二息。】
林泽忽然伸手抓住亲缘灯位下方那根最细的青铜锁链。
锁链一碰到他的掌心,就把皮肉烫出一圈青铜纹。那不是热,而是“见证”。核验场要记住他亲手碰过这条线,记住他拒绝把灯位交出去,也记住他用什么替她挡了这一笔。
裴照雪冷冷道:“你挡不住。替押不足额,灯位会自动补差。”
林泽五指收紧。
“那就让你们补。”
碎魂刀鞘被他踢起,重重压在青铜案另一侧。案面上,第一轮互验留下的供火权一厘和托管权一厘还缠在一起,没有撤出,也撤不出去。
林泽把掌心青铜锁链猛地往那两厘权柄上一扣。
“卖方共同担保,第二轮反担保不足额时,先验已入场押物折价。”
旧验席员残尸的喉骨在系统空间里彻底碎裂。
【空席规程补链触发。】
【共同担保人已提交押物未退场。】
【第二轮反担保差额,优先从已入场卖方押物中临时折价冻结。】
裴照雪的白炉火苗被青铜锁链当场勒住,一缕供火权从指环里被硬扯出来。
申屠岐的断桥印也裂开第二道缝,一小截托管航道被压进案心。
两名董事同时发出低哼。
不是疼,是权柄被规则从他们手里生挖出去的震怒。
【倒计时:一息。】
青铜面具终于抬起。
【第二轮反担保确认。】
【亲缘灯位退场。】
锁链哗啦一声松开。
那盏小灯被推回裂缝深处,灯下那个未成形的“林”字没有补完,只在灯座底部留下极淡一圈青铜见证痕。
林泽掌心的锁链烙印却没有消失。
它顺着掌纹一路爬到腕骨,与残缺债印连在一起,象一副还没完全扣紧的镣铐。
【收益转录:反拍卖冻结延长至六十一分钟。】
【收益转录:第六席供火权二厘、第十一席托管权二厘纳入争议冻结。】
【收益转录:蓝星亲缘灯位暂离第二轮押物串行。】
【代价转录:争议债务人真实债务名笔缺失一划。】
【代价转录:修罗一号内核航道尾段冻结,远距跃迁封锁六十一分钟。】
【代价转录:蓝星外层屏蔽降低一成,亲缘灯位留青铜见证痕。】
【代价转录:宿主右臂债务感应加深,白帐锚针可优先咬合右臂债印。】
修罗一号主控室里,没人欢呼。
二成二动力,第三管束白帐锚定,内核航道尾段被冻结,远距跃迁封锁六十一分钟。蓝星的屏蔽被割薄一成,林夏身上留下了青铜见证痕。那不是胜利后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