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或许他知道
    楚辞睁开眼。

    睫毛轻颤,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下意识地看向左手手腕。

    昨晚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那里就烫得钻心,像是有把火在骨头里烧。

    他记得自己当时蜷缩在床上,咬住被角,痛得浑身发抖。

    可那阵灼热过后,不知怎的,他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整夜都沉在黑暗里,没有梦,没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拖进了深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那么飘著,浮著。

    什么都感觉不到,像是自己也变成了那片黑暗的一部分。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是深秋特有的那种薄薄的、带著凉意的光。那光线软软地铺在那儿,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刷一层一层涂上去的。

    光芒在空气中浮动,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寧静。

    手腕也已经恢復了正常,不再发烫。

    皮肤光洁如初,仿佛昨晚那场灼烧从未发生过。

    然而,一股寒意却毫无预兆地从骨髓深处渗出。

    楚辞將自己裹进被子里,膝盖死死抵著胸口,双臂环抱自己。

    被子裹得密不透风,可那股冷意依旧像无孔不入的蛇,顺著骨缝往外钻。

    指尖冻得惨白,指甲泛著青紫,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宛如刚从冰窖中打捞而出。

    他撑著床沿坐起,想要下床倒杯热水压一压那股莫名的恐惧。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

    弧度极浅,若不是此刻低头俯视...

    若非指尖触碰到那处异样的紧绷,根本难以察觉。

    ..................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安了家.

    楚辞的手开始颤抖。

    他缓缓抬手............

    ......

    .........

    与平时截然不同。

    ............

    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那温度不高不低,恰好是体温,却正因为这“恰好”,才显得诡异至极。

    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所有的光线变得刺眼,唯有掌心下那一点温热的弧度,真实得令人绝望。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可怖的噩梦里,阿黎的手也曾这样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一圈圈摩挲,温柔得近乎虔诚。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如蛇般在暗处注视著他,眼底翻涌著深沉而幽暗的情绪,那是他看不懂的占有欲,是他本能想要逃离的东西。

    “你这里有我的东西。”

    还有那本《苗疆蛊术考》...

    每一条症状,他都诡异的对號入座。 灵光一闪,楚辞猛地想起临走前那几天,阿黎让他喝下的那些水。

    味道古怪,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阿黎说是安神草药,喝了能睡得安稳。

    他一直信以为真。

    可现在...

    楚辞坐在床上...............浑身抖如筛糠。

    不,不可能。

    他是个男人!!!

    那些书里写的都是封建迷信,是荒诞不经的胡扯,是嚇人的鬼话!!!!

    他拼命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智筑起高墙,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这是假的”“都是假的”,可手下的触感却一次次击碎他的防线。

    那温热的弧度,那陌生的起伏,都在无声地告诉他——

    有什么东西,真的在他身体里。

    ...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从皮肤深处渗出来的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轻轻抓挠,一下又一下,挠得人心慌意乱。

    那种痒不是普通的痒,而是从里面往外钻的、无处可躲的痒。

    他低头看。

    .....................

    .....................

    那顏色太过刺眼,像是某种昭示,又像是某种预言。

    他不敢碰。

    怕一碰,就证实了那个最疯狂的猜想。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站起来。

    上班。

    去上班。

    只要离开这个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